但在东郭源放空的脑海中,这些声音迅速褪去。
“呃啊——!!!”
本应被废的左臂,本已无力的右臂,在这一刻,被癫狂力量强行驱动!
“咔嚓!”左肩冻结的冰晶崩裂,血肉模糊的右臂筋肉贲张。
幽龙牙抬起。
他化作一道玄色流光!
……
另一边。
西门听的“霜寂”剑,已然扬起,剑锋所向,正是古月纤细的脖颈。
古月背对剑锋。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眸惊愕、震惊,想要回首。
就是现在。
西门听的嘴角,在古月看不到的背后,极其细微地向上翘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眼角的余光,映出了那道不顾一切扑来的玄色身影。
看到了那张绝望的脸。
果然。
还是来了。
东郭源。
他心中漠然低语,毫无意外。
这一招,对这个人,屡试不爽。
【东郭源在那些暗卫和古家子弟的重重保护下,即便自己此刻强攻,要解决他也需费些手脚。】
【难免被拖住,甚至可能被那个操控玄武的古月找到机会再次阻挠。】
【不若,以她为饵。】
【而且,此女能施展那种恐怖的四灵机关兽合体秘术,必须先除掉!】
【否则即便我杀了东郭源,难保她不会再来一次,必须绝此后患!】
念头瞬息间流转。
“嗤——!”
“霜寂”剑锋,再无丝毫犹豫,划破空气,斩向古月雪白的后颈。
快,准,冷酷。
“不——!!!”
东郭源目眦欲裂,视野被那道落下的剑光彻底占据。
他拼命催动,燃烧,压榨,可身体沉重,与那剑光的速度相比,慢得令人绝望。
“月小姐!”
周围的古家子弟和南宫家暗卫拼命扑向古月,扑向西门听。
但,太迟了。
他们的动作,比起那已然落下的剑光,慢了不止一拍。
一切,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
也就在这个时候。
“西门家的无耻之徒!!给老夫——住手!!!”
一声苍老却暴烈的怒吼,自斜上方炸响!
伴随着怒吼,一道缠绕着浑厚土黄灵力的镔铁长棍虚影。
以崩山裂石之势,朝着西门听的头颅,毫无花哨地,当头砸下!
是南宫磐!
他一直利用与西门杨的缠斗,悄然移动战团,此刻竟已悄无声息地逼近至此。
悍然出手!
?!
西门听惊愕。
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古月,和扑来的东郭源身上。
他算准了距离,算准了时机,算准了周围其他人的反应速度。
唯独没有算到,会有人以这种威势,从背后突袭!
而且,是南宫磐!那个本该被西门杨死死缠住的南宫长老!
怎么可能?!
西门听惊愕,眼角余光急扫向西门杨原本所在的战团。
只见那里,西门杨正被十几名东郭家与南宫家子弟以精妙的配合缠住。
刀剑与蛊虫的攻势绵密不绝,让他左支右绌,苦不堪言。
显然已无法履行缠住南宫磐的职责。
但,也仅仅是惊愕一瞬。
他服下的“血疫”药力仍在疯狂冲刷经脉,带来远超平日的力量。
背后袭来的棍风虽猛。
但在西门听此刻的感知中,其轨迹、力道、速度……清晰可辨。
南宫磐,悟道初期。即便蓄力偷袭,也不过如此。
而我此刻……可战悟道巅峰!
霜寂剑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向后反撩,撞向砸下的镔铁长棍!
“铛——!!!!!”
臂刃与长棍碰撞!
预料中南宫磐被震飞的场面并未出现。
镔铁长棍上蕴含的土黄灵力厚重无比,竟硬生生抗住了。
然而,力量层次的差距终究明显。
南宫磐只觉一股远超他承受极限的巨力自棍身传来。
虎口崩裂,鲜血淋漓,镔铁长棍再也拿捏不住,脱手飞出。
旋转着砸入远处废墟,轰起一片烟尘。
“呃!”
南宫磐身形剧震,闷哼一声。
体内气血翻腾,踉跄着向后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已溢出一缕鲜血。
麻烦!
西门听眉头一拧。
必须先解决掉这个碍事的老家伙,再处理东郭源和古月!
他双手抓住“霜寂”剑,在空中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