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稳定人心,加固城防。”
“灼绯小姐在他们手中,他们若想以小姐为质要挟,短期内必不敢加害。”
“我们可从长计议……”
“等?从长计议?”西门业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
“等南宫家消化完战果,恢复元气?等他们拿着灼绯,提出我西门家无法接受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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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雾主归来,看到我们不仅丢了印记,还连嫡女都保不住?”
他停顿,胸膛微微起伏:“你们说的道理,我都懂。”
“新败,疲敝,时机不利。这些,我岂会不知?”
他看向西门柏,眼神锐利:“但柏长老,我们已连败两阵。”
“流金街溃退,死伤子弟超过七百,十位执事陨落,崇长老重伤。”
“听儿道基受损,灼绯被擒。若此刻我们只是缩在族地,疗伤,等待……”
“下一次南宫家打上门时,我们还有什么士气可言?还有什么筹码可谈?”
西门柏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西门松和西门杨面色发白。
西门崇在椅中喃喃:“不能再打了……打不过的……那南宫星若,邪门得很……”
西门业没有理会西门崇的颓丧,他上前两步,双手按在长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目光逐一逼视三位长老:
“我知道冒险。我知道这可能是条死路。”
“但有时候,死路里才有一线生机。坐以待毙更是十死无生。”
“我的计划,不是强攻其族地。是集结所有尚能一战之力,突袭其一点。”
“目标只有一个,趁其防备外紧内松之际,制造混乱,救出灼绯。”
“救出人,立刻远遁,绝不停留恋战。”
“我们需要的不是胜利,是让南宫家看到我们还有咬断他们喉咙的牙齿!”
“是让雾主看到,西门家还没废,还能拼命!”
他直起身,声音里带着一种冷静:
“要么搏这一线生机,救回我女,或许还能挣回一点局面。”
“要么,就在这族地里,等着被慢慢绞死。”
“或者等着雾主归来,看到一摊彻底扶不上墙的烂泥。你们选。”
西门柏脸色变幻,嘴唇嗫嚅,最终颓然叹了口气,避开西门业的目光。
他知道家主说的不全是气话,其中确有绝境中的狠厉道理。
但他更清楚,这般行险,成功率恐怕百不存一。
西门松和西门杨更是不敢直视,冷汗涔涔。
就在这僵持的时候。
“报——!!!”
一声大吼,猛地从议事厅外传来。
伴随着慌乱的脚步声。
厅内所有人悚然一惊,齐齐望向门口。
“轰!”
议事厅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名西门家子弟扑了进来。
“家主!长老!不好了!尸潮!好多尸潮!突然从北面、东面出现!”
“正在冲击我族地外围阵法!第一层预警阵法已经破了!”
“值守的兄弟们死伤惨重!顶、顶不住了啊!”
“什么?!”
西门业脸色凝固,化为一片空白。
西门柏、西门松、西门杨,连同西门崇,全都从座位上弹起。
尸潮?冲击西门家族地?这怎么可能?!
——————
西门家族地,高墙。
西门业与西门崇几人御剑落下。
淡金色的护族大阵光幕在前方百丈外剧烈波动,每一次撞击都荡开涟漪,发出闷响。
光幕之外,尽是涌动嘶吼的灰黑色潮水。
三十万,只多不少。
它们从北、东两个方向,一波接一波冲击着阵法。
凝气境是基础,道基境的气息星星点点,远比之前密集。
“家主!大长老!”
西门文章嘶哑的喊声传来。
这位掌管阵法的长老满脸烟尘。
西门利站在他身侧,闻声回头:“家主!崇长老!你们可算来了!”
“怎么回事?”西门业目光死死锁住尸潮,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为何突然如此规模?”
西门文章嘴唇哆嗦:“半个时辰前预警阵被触发。”
“起初只是小股,可盏茶功夫,北面、东面就涌出尸潮。”
“越聚越多,直指我族地大阵!第一层预警阵已破!”
“这不是流窜!”西门利阔剑指向光幕外,“你们看它们的眼睛!”
众人凝神看去。
只见那些尸傀空洞的眼眶深处,隐约跳动着一丝极淡的暗红色微光。
它们疯狂冲击着阵法节点,甚至彼此堆叠,以身躯消耗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