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日全族庆祝,告慰先祖,也是让大家松快一下。”
“各处园子都开了,还有灵果宴和幻光戏呢。”
西门灼绯接过温热的帕子,动作顿住了。
庆祝。
打赢了。
打赢了黑沼,和西门家。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攥紧了帕子。
温热的水汽氤氲上来,她却觉得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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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赢了我们……你高兴什么?】
她心里冒出这句话,是对西门铃说的,但最终没有出口。
她看着西门铃眼中那丝掩不住的光彩。
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西门铃似乎察觉到自己失言,连忙低下头,声音又低了下去:
“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了。”西门灼绯打断她,语气有些生硬。
她不再看西门铃,用帕子慢慢擦脸。
温热的水汽敷在脸上,稍微驱散了些许僵硬。
她想起昨夜陆熙的话,想起南宫星若挺直的背影。
想起那些南宫家子弟眼中信赖的光。
再对比西门家族地弥漫的颓败……
“对了小姐,”西门铃又小声说。
“早上我听送水的仆役低声议论,说……南宫家那位磐长老,在流金街……战死了。”
“是为了救东郭源,被……被听少主杀死了……唉。”
西门灼绯擦脸的手彻底停住。
南宫磐?死了?
还是被哥哥……
她想起流金街最后混乱的场面。
一丝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是敌人的长老,但……也是为了保护同伴而死。
而自己的哥哥……
她用力摇了摇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了昨日那身有些皱的浅粉衣裙。
“我去观月居。”她对西门铃说,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啊?小姐,您去那儿……”西门铃有些担心。
“南宫星若说了,去观月居吃饭。”西门灼绯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扉上,停顿了一下。
“而且……有些事,我想问问那个姓陆的。”
她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喧闹声更清晰了。
阳光很好,洒在青石路上,许多南宫家子弟面带笑容,脚步轻快地走向不同方向。
偶尔有人看到她,投来诧异的目光。
但或许是因为她径直走向观月居的方向,也或许是因为今日的特殊气氛。
并没有人上前阻拦。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比被仇视更让她心里发闷。
她走到观月居院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院中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陆熙正站在院中的石桌旁,背对着她,挽着袖子,似乎正在……处理食材?
石桌上摆着几个竹编的簸箕。
里面分别放着晶莹剔透的灵米、翠绿欲滴的蔬菜。
还有几种她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就很新鲜的菌菇和切好的肉类。
旁边小炉上坐着陶罐,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传来米粥特有的清香。
陆熙听到脚步声,回过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温和笑容:
“灼绯来了?稍坐片刻,早饭很快就好。”
他语气自然得仿佛她只是来串门的邻家姑娘。
西门灼绯僵在门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她预想过很多种见面时的情景,质问,试探,甚至是冰冷的对峙。
却唯独没想过是这般……炊烟袅袅的日常景象。
“你……”她张了张嘴,看着陆熙那双平静温润的眼睛,准备好的话忽然堵在了喉咙里。
陆熙却已转回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坐吧。”他再次说道,声音平和。
“今日族内喧闹,此处反而清静。食材是刚送来的,还算新鲜。”
“你既来了,便尝尝。”
西门灼绯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慢慢走到石桌旁,在一个石凳上坐下。
陆熙舀起清澈的泉水,缓缓倒入陶盆中的灵米里。
水流均匀,米粒颗颗分明。
他指尖灵光微闪,水流与米粒的碰撞声似乎都带上了一丝韵律。
接着,他拿起一旁簸箕里一棵叶片边缘泛着淡淡月白光晕的蔬菜。
“月华菘。”陆熙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旁边两人听。
他处理的动作不快,但异常专注,剥去外层略老叶片,只留中心最脆嫩的部分。
茎叶分离,置于一旁的青瓷盘中。
西门灼绯看着。
这情景太过……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