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北辰家如今,苟延残喘,几百残兵,实在谈不上什么可战之力。”
“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但,既蒙南宫家收留,暂得喘息之机,此刻强敌来犯,欲毁此安宁之地……”
“我北辰家,也无法置身事外,厚颜再做看客。”
他看向身旁的北辰巩玲:“巩玲。”
“家主。”
北辰巩玲立刻应声。
“带上所有拿得动兵刃的族人。”
北辰尽站起身,“我们……去南宫族地外围。助南宫家,一臂之力。”
“是!”
北辰巩玲重重点头。她立刻转身去召集人手。
北辰尽对南宫白衣微微颔首,声音低沉:“白衣长老,请前头带路吧。”
“我北辰家战力微薄,但愿能略尽绵力,守住此地片刻安宁。”
他不再多言,迈步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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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族地外围,淡金色的阵法光幕在阳光下流转。
防线之上,南宫家子弟已迅速就位,刀剑出鞘,蛊虫嗡鸣,气氛肃杀。
北面远处,尘烟渐起,一股气息,正朝着这边迅速逼近。
也就在这时,侧后方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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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锋一马当先,须发戟张,手提【金刚撼岳锤】,赤炎隐现。
他身后,是数百名手持各色锻器兵刃的古家子弟,沉默列阵,煞气凛然。
几乎同时,另一侧稍远处。
北辰尽带着数百北辰家修士,也抵达了指定的协防区域。
他们人数最少,气势也最弱,但无人退缩,默默握紧了手中兵刃。
南宫楚立于高台,冷媚的眸子扫过迅速集结完毕的三方防线。
目光在古家与北辰家队伍上略作停留。
她抬起手臂,声音清越,传遍前线:“固守阵地,迎敌!”
光幕之外,以南宫勖、南宫玄、南宫严为首。
东郭明、东郭岳、南宫芸等悟道长老及大批暗卫、御蛊使已然列阵。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重地投向北方天际。
那里,尘嚣渐近,尖锐的破空声率先刺入耳膜。
紧接着,一片密集的遁光撕裂天际线的薄雾,映入眼帘。
粗略看去,竟有近两千之众!
人人御剑,剑气冲霄,正是西门家剑修的锋锐气息。
他们显然倾尽了族地最后的力量。
除了必要守阵和照顾重伤者,恐怕所有能战的子弟都已在此。
为首者,正是西门业。
他脚踏【青龙闹海剑】,玄金袍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脸色是一种异样的平静,甚至看不出多少新败之族的颓丧。
那双眼睛,扫过南宫家阵前众人。
尤其在古家和北辰家队伍上停留了一瞬,无喜无悲。
在他身后,西门柏、西门松、西门杨等长老俱在,人人面色冷硬。
庞大的压力,随着这两千剑修的逼近,沉甸甸地压向南宫家防线。
许多低阶子弟脸色发白,握紧了手中兵刃。
就连古言锋,浓眉也紧紧锁起,低声对身旁的古谦道:
“西门业这老小子,是把棺材本都押上了。”
阵前,南宫勖须发皆张,周身灵力鼓荡,排开那迫人的剑意威压。
他上前一步,
“西门业!率领全族剑修,兵临我南宫家阵前,你想干什么?!”
声浪滚滚,压过了剑啸。
西门业御剑悬停于百丈之外,目光与南宫勖对上,脸上依旧平静。
他抬手,止住身后剑修的喧哗,声音传遍战场:
“勖老前辈,西门业此来,不为死战,只为一个公道,一个了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南宫勖身后众人,尤其在几位南宫家长老脸上停留。
“我女灼绯,年幼无知,此前或有冒犯。”
“但她终究是我西门业的女儿,是西门家的大小姐。”
“如今,她身陷贵府。”
“为人父者,前来接女归家,此乃天理人伦,想必勖老前辈能够体谅。”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甚至带着一丝身为父亲的恳切。
让阵前不少南宫家子弟神色微动。
西门业不等南宫勖回答,继续道,语气加重:
“此外,我西门家族地,正遭莫名尸潮围困,冲击惨烈,子弟死伤枕藉。”
“而这尸潮的源头,指向明确,正是贵族不久前于流金街等地夺取的‘牵引印记’。”
“南宫家为求自保,夺取印记,无可厚非。”
“但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