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前辈,我娘亲她……”
陆熙目光落在南宫楚苍白的脸上,淡淡一笑:“莫急。”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一团柔和的灵火便凭空在他掌心上方静静燃烧起来。
紧接着,几株药草在灵火周围浮现、旋转,迅速被提炼出精粹。
东郭源眸子骤然一凝,紧紧盯住陆熙的手。
无需丹炉,虚空凝炼……
古月也掩住了嘴,眸子里满是震撼。
东郭婉儿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些药草精粹在灵火中飞舞、融合,道道丹诀被陆熙随手打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三粒圆润剔透的淡金色丹丸便已成型,
静静悬浮于陆熙掌心之上。
陆熙拈起其中一粒,俯身,指尖在南宫楚唇边轻轻一拂,
那丹丸便化作一缕淡金色的暖流,悄然没入南宫楚口中。
丹药入腹,南宫楚原本苍白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丝红润。
虽然依旧闭目沉睡,但眉宇间的痛楚与虚弱已然舒展开来,
气息也变得平稳悠长。
“娘亲……”
南宫星若看着母亲的变化,心头大石终于落地,喜悦涌上,眼圈却又忍不住红了。
“阿楚无事,”
陆熙直起身,温声道。
“只是本源损耗颇巨,又强行引动潜力,身体与神魂皆需时间深眠自愈。”
“这丹药可助她固本培元,好生睡上一觉,醒来便无大碍了。星若不必过于忧心。”
“陆前辈……”
南宫星若闻言,心中激荡,上前一步,就要屈膝跪下。
此番若非陆前辈与姜姐姐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一股温和的无形力量轻轻托住了她,让她无法跪倒。
陆熙看着她,脸上依旧是令人心安的淡淡笑意,语气带着一丝责备:
“星若,你这便是见外了。”
“我与阿楚是好友,与你也算有缘,出手相助,情理之中,何须行此大礼?”
一旁的姜璃也清声开口,眸中含着一丝不赞同:
“星若,师尊不喜这些虚礼。”
“你若真记着,日后好生修行,照顾好你母亲与家族,便是最好的回报。”
南宫星若身形顿住,抬眸望着陆熙温和的目光,
又看看姜璃关切的眼神,鼻尖一酸,重重点头,
将感激与承诺都压在了心底:
“星若明白了。多谢陆前辈,多谢姜姐姐。”
东郭源、古月、东郭婉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东郭源紧抿的唇线终于彻底放松,眼中露出安然。
古月轻轻靠在他身侧,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
东郭婉儿也抿嘴微笑,只觉得院中阳光正好。
就在这时。
院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南宫钊和南宫山的惊呼:
“星若家主!不好了!”
两人撞进院门,南宫钊脸上挂着水珠。
“西门家打过来了!”南宫钊声音嘶哑,“外围正在激战,西门家倾巢而出!主母又不在!”
南宫山脸色发白,看向东郭源和东郭婉儿:“源哥,婉儿,怎么办?咱们要去支援吗?”
院内安静了。
东郭源沉默地听完。
他先看了一眼陆熙和姜璃,最后看向南宫钊和南宫山。
“钊执事,阿山,”东郭源声音平静,“你看看我们现在的状态。”
他指了指自己染血破损的玄衣,示意了一下气息萎靡的古月和东郭婉儿。
“灵力耗尽,人人带伤。星若家主需守护主母,无力再战。”
“我们现在冲出去,除了多添几具尸体,还能做什么?”
南宫钊发现双臂发抖。南宫山愣住,低头看自己发软的双腿。
“慌,没有用。”东郭源继续道,“西门家此刻强攻,必有准备。”
“眼下最紧要的,是我们必须立刻恢复战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们现在能做的唯一正确的事。”
“就是抓紧每一息时间调息恢复,处理伤势。”
“而不是拖着残躯去送死,自乱阵脚。”
说完,他转向陆熙和南宫星若,抱拳躬身:
“陆前辈,星若家主,我等状态不佳,暂且告退,即刻调息,以备不时之需。”
陆熙微微颔首。南宫星若轻轻点头:“源,快去吧,抓紧时间。”
“是!”
东郭源不再多言,示意古月和东郭婉儿,拉了一把南宫山,与南宫钊迅速退出观月居。
院外传来他的吩咐:“婉儿,你助月儿行气。阿山,跟我来,我知道一处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