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游犬如遭重击,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踉跄倒退,脸上血色尽褪。
【该死!】
游犬心中惊怒交加,更有一丝绝望。
【萧天南这莽夫,实力竟强横至此!】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已受不轻内伤。
一个念头闪过:
【血疫……上一次在流金街服用,距今不足半月。现在若再服,必会血液焚尽而亡!】
雾主赐予的“凝胶”虽能恢复灵力伤势,却无法规避“血疫”那致命的服用间隔限制。
底牌用尽,强敌在前。
游犬眼底,终于掠过了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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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高空战场。
一次剧烈的灵力对撞后,气浪翻卷。
西门业与南宫勖各自向后飘退数十丈,凌空对峙。
西门业玄金袍服多处破损。
束发的玉冠早已不知崩飞何处,长发披散,哪有半分平日的威严气度。
他胸口微微起伏,握着【青龙闹海剑】的手背青筋隆起。
鲜血顺着剑镡缓缓滴落。
他死死盯着对面。
那个同样气息起伏、微微弓着腰、不住喘气的白发老头。
眼中惊怒交加,更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忌惮。
【这老不死的……】
西门业于心中咬牙。
【从父亲幼时便已是南宫家长老的老古董!】
他方才几次以为抓住破绽,催动青龙剑气猛攻。
却总在关键时刻被南宫勖以种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化解。
有时是虫海骤然分化,露出后方早已布置好的、隐于空气中的“爆裂蛊阵”。
有时是看似全力防御的虫墙,忽然散开。
从中射出淬了剧毒、专破护体灵罡的“透骨针蛊”。
更有甚者,这老东西竟能操控少量蛊虫。
模拟出低阶修士的灵力波动,制造出短暂的“气息分身”。
诱他攻击,真身却携杀招从死角袭来。
若非他神识敏锐,实战经验丰富。
又有凝胶不断补充灵力、修复暗伤,恐怕早已吃了大亏。
这不仅仅是蛊术的精妙。
更是漫长岁月积累下来的战斗直觉与阴险算计!
每一分力量,每一次移动,甚至每一次喘息,都可能被这老东西利用,布下陷阱。
【父亲生前提起他时,总是语气复杂。】
【说他是老狐狸,看着比谁都老派,规矩比谁都多。】
【训起族中晚辈来能把人骂得狗血淋头。】
【可你真以为他是个不懂变通的老古董?那就错了。】
当时西门业年轻,并未深想。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一边咳得撕心裂肺示弱。
一边眼神幽深如古井、随时可能从任何角度给你来一下狠的老家伙。
再联想到之前探子回报:
南宫勖在那青衫人,也就是现在得知是北境之主的人面前那近乎“谄媚”的做派……
“咳咳……咳……哎呦,老夫这身老骨头……”
南宫勖又重重咳嗽了几声,声音沙哑带笑。
“西门家主啊,老啦,真是不行啦。”
“这老腰……比不得你们年轻人能折腾哟。”
西门业目光扫过南宫勖那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的模样。
心中却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装!继续装!】
【我父亲都已化作黄土,你这老家伙却还在这里苟延残喘!】
他强压怒火,迫使自己冷静。
目光飞速扫过下方整个战场。
游犬正被萧天南那霸道的拳罡逼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西门崇在古言锋那柄巨锤的狂轰滥炸下。
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西门杨与西门松两人联手,对付一个北辰尽。
竟也只能勉强压制,无法短时间内取胜。
南宫严被数十名服用了凝胶、悍不畏死的西门家剑修结成剑阵死死拖住。
虽不断有剑修被他拳罡震死震伤,但后续者立刻补上,让他无法脱身支援别处。
幽桦与东郭明的战斗无声而诡谲。
阴影与沧浪剑意交织,一时难分高下。
戏子彩衣飘忽,与东郭岳的刀光周旋。
看似轻松,实则也难寻一击制胜之机。
南宫白衣正带领几名南宫家执事,与一队西门家执事混战。
同样胶着。
而更高处的空中。
那个被南宫芸、东郭清以及层层叠叠的御蛊使、暗卫拱卫在中心的冰清身影,南宫星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