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玄长老捋着胡须的手停在半空,脸上是惊愕,
“这小镇……是主母下令,我等亲自监督,临时建造的。”
“如果那场浩劫被定义为‘梦’……这因浩劫而生的东西,怎么会……”
南宫白衣看着下方那片建筑群,说道:
“难道说……陆大人的‘大梦’神通,并非简单地让时间倒流……而是……进行了‘筛选’与‘融合’?”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凝视着下方的小镇。
这小镇,是浩劫中南宫家庇佑生灵的“善果”。
它被保留了。
“先回族地。”
南宫星若压下心头的波澜。
“一切,等见到主母和陆前辈后,自有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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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南宫族地。
日头高照,阳光刺眼。
南宫霖晕乎乎地从床榻上爬起来,脑袋昏沉。
他眯着眼晃出房门,被太阳光一刺,差点又缩回去。
“啥时辰了都……”
他嘟囔着,挠了挠睡得乱翘的头发。
隔壁门也开了,一个平时一起操练的子弟打着哈欠走出来,瞧见他,乐了:
“霖子,你也才起?够能睡的啊!”
“去你的,”
南宫霖揉了揉发酸的后颈,总觉得浑身骨头像散架了似的。
“邪门了,睡一觉比打一架还累。”
“谁说不是呢,”
那子弟也扭着脖子,
“我也觉得不对劲。”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朝膳堂挪步。
路上遇见其他刚起身的子弟,互相招呼着。
开着“日上三竿才见人影”、“你也好不到哪去”的玩笑。
气氛和往常任何一个懒散的午后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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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演武场附近,人声略杂。
南宫霖瞧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背影,想也没想就凑过去拍了一下:
“阳哥!你也……”
他话卡住了。
被他拍中的东郭阳猛地转过身,脸上是一种警惕的僵硬。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南宫霖。
又飞快地环视四周完好的屋舍、晴朗的天空。
最后看回南宫霖,眉头紧锁。
南宫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僵在半空:“……咋、咋了?”
东郭阳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紧绷:“你……记不记得……尸傀?”
“尸傀”两个字猝不及防地响起。
南宫霖脸上的散漫凝固,瞳孔收缩。
一些尖锐的画面碎片猛地刺了出来。
破碎的城墙、密密麻麻涌来的灰黑色影子、刺鼻的腐臭、还有……
刀刃砍进骨头的钝响、同伴的惨叫、遮天蔽日的尘埃和火光……
“嘶!”
南宫霖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刷地白了,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你也……那不是……梦?”
“我不知道。”
东郭阳的声音干涩,他再次看向周围,那些和平的景象此刻显得无比诡异,
“但如果是梦……也太真实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西门家……流金街……你也记得?”
“流金街……”
南宫霖喃喃重复,更多细节涌上,他感到一阵眩晕,扶住了旁边的廊柱。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大。
但“尸傀”、“西门家”、“流金街”这几个词,像火星溅进了干草堆。
附近几个原本还在说笑的子弟猛地停下。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迅速转为惊愕和难以置信。
“你、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年轻子弟声音发颤,
“什么尸傀?什么流金街?我、我好像也……”
“我也记得!”
另一个暗卫打扮的子弟突然拔高声音。
“我守在北门!好多!那些东西爬上来了!我砍、我砍不动……”
“还有雾!灰白色的雾!雾里有东西!”
“磐长老!磐长老他……”
议论声先是压抑的、试探的,随即迅速变得嘈杂、激烈,充满了混乱。
每个人都急切地想从别人那里验证自己脑中那些记忆是不是“真的”。
但越是对证,细节越是吻合,心头的寒意和荒谬感就越重。
“可我们现在在这儿啊!”
一个子弟指着周围完好的一切。
“族地好好的……那我们记得的那些是啥?”
“我们都疯了?一起做了个一样的噩梦?”
“噩梦能这么真?!我胳膊现在还在疼!”
一个子弟撸起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