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宁死不从,逃走,就能摆脱我?】
【愚蠢。在这流浮城,我李家就是天。】
【天要你低头,你便只能低头。】
他的视线扫过她的纤弱身躯,想起她这些时日在府中的“抗争”。
不言不语,不饮不食。
哼,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掉你的棱角。
等你成了我的人,有了我的孩子,看你还怎么维持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司仪高亢的尾音还在回荡。
李若白侧过头,目光落在凤冠珠帘上。
透过晃动的珠串,他能看到那张令他魂牵梦萦、却冰冷如霜的侧脸轮廓。
他嘴角那抹笑意分毫未变,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凝霜,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
……
李若白第一次注意到柳凝霜,并非在流云镇,而是在三年前清河宗的一次小比上。
那时他还只是筑基中期,而她是柳家送来宗门短暂交流的旁听弟子。
比试中,柳凝霜的对手是一位火属性功法霸道的同门。
对方烈焰临身之际,柳凝霜周身本能地漾开一层微光。
那光芒并不强盛,却将灼热的火灵力吸收,甚至反哺自身,让她在激烈对抗后灵力不减反增。
高台观战的清河道长,他的师尊,当时轻“咦”了一声,传音入密:
“若白,此女体质有异,似为罕见的‘玄阴之体’雏形。”
“此体质于女子修行前期并无特殊,但其本源阴气精纯无比,更兼具‘纳灵化浊’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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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得其元阴,或可调和阴阳,助你冲破筑基至道基的瓶颈,甚至能洗练灵力,打下更坚实的道基。”
道基境,是真正踏足高阶修士的门槛。
不知多少天骄卡在筑基巅峰,终生无望。
李若白自视甚高,绝不甘心于此。
师尊的话,在他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自那以后,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关注柳凝霜。
他调查她的家世,了解她的性情。
流云镇柳家,实力尚可,但在他城主府面前,不值一提。
柳凝霜本人,外表温柔娴静,内里却有着一股不轻易屈服的韧性。
这反而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
一个拥有特殊体质、能助他突破瓶颈、家世尚可拿捏、容貌绝美、性格也对他胃口的女子……
简直是为他李若白量身定做的“道侣”。
或者说,是完美的“炉鼎”。
所以,他借着宗门之便接近,借着少城主的身份施压,借着家族联姻的大义名分,步步为营。
他要的是她的人,更是她体质带来的那份突破的“机缘”。
以及完全掌控一个优质附属家族与优质女人的快感。
……
思绪收回,李若白看着眼前这具穿着华丽嫁衣的人儿。
心中只有一片满意与期待。
【柳凝霜,你逃不掉的。】
【你的体质,你的价值,注定是我的。】
【等你成了我的人,你的“玄阴之体”便会与我的灵力交融,助我踏破那半步之遥,铸就无瑕道基。】
【届时,你便是我登临大道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台阶。】
【至于你心中那个废物叶天……】
【他算什么东西?】
【也配与我争?】
珠帘之后,柳凝霜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李若白温柔的低语钻进耳朵。
她没回应,甚至连眼珠都未转动。
她的目光落在台下,那片黑压压的、喧嚣沸腾的人群。
可映入她眼中的,不是笑脸,不是华服,而是一片扭曲蠕动的荒芜。
她想起那夜深山,风很冷,叶天嘶哑的呼喊声仿佛还在耳边:
“凝霜——!”
她想起母亲被城主府的人“送”回来时,抱着她哭得几乎断气:
“霜儿,认命吧,娘求你了……你姐姐还在他们手里……我们斗不过的……”
她想起父亲一夜之间花白的头发,和那双失去所有神采、只会喃喃自语的眼睛:
“爹没用……爹护不住你们……”
她想起姐姐柳凝雪被“请”来观礼前,趁着无人注意。
飞快地将一枚簪子塞进她袖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霜儿……拿着。必要时……别苦了自己。”
死,很容易。
袖中那点冰凉的坚硬,随时可以结束这一切。
但她死了,姐姐怎么办?
那个被“请”在贵宾席上,被迫微笑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