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利用全场焦点集中于高台的瞬间,自老树阴影中滑出。
他压低身形,紧贴着广场边缘的廊柱与席位后方的阴影,快速向高台侧后方迂回。
目光扫过每一处可能藏匿暗哨的光影交界。
【左侧三步,廊柱后阴影,有暗哨,闭息。】
欧阳烈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
叶天脚步一顿,侧身紧贴石柱,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几乎同时,一股隐晦的神识波动自高台方向扫来。
是城主李千钧!
神识在叶天藏身的石柱附近略一停顿。
叶天心跳如擂鼓,但身体纹丝不动,《敛息诀》运转到极致,将自身存在感降至最低。
【停。】
欧阳烈道。
神识潮水般退去。
【好,继续。记住,你的目标是抢了人就走,不要恋战。东门我已探过,守卫最弱。】
叶天再次移动,路线避开主要的护卫线,目标是高台侧方一根雕花支撑柱。
那里距离柳凝霜站立的位置最近,且巨大的柱身能提供遮蔽。
随着他越来越靠近那一片刺目的红,越来越靠近珠帘后那个僵硬的身影。
胸腔里那股心痛、愤怒、焦灼的火焰,便烧得越旺。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林中诀别时她含泪的“保重”,闪过她此刻空洞的眼神。
闪过李若白那伪君子带笑的侧脸……
杀意在血管里奔涌,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
项链内,欧阳烈的残魂静静“注视”着外界叶天剧烈波动的心绪。
很好。
对,就这样。
愤怒再盛一些……痛苦再深一些……
你的情绪越激动,心神与肉身的联系就越容易出现缝隙……
到时,便是老夫接管这具完美躯壳之时。
此时,叶天正在移动,一个喝多了的小家族子弟,手里拎着酒壶,晃晃悠悠从席间走出,差点撞到低头疾行的叶天。
“呃……没、没长眼啊……”
那人打着酒嗝,嘟囔道。
叶天猛地一惊,瞬间低头侧身避让,同时将帽檐压得更低。
这一下细微的动静,却引起了附近一名城主府护卫的注意。
那护卫眉头一皱,目光扫来:“喂,你!干什么的?”
叶天心脏一紧,停下脚步。
他微微佝偻着背,哑着嗓子,用刻意改变的粗嘎声音快速道:“回、回大人,小的收拾酒具。”
护卫狐疑地上下打量着这个穿着粗布杂役服、帽檐遮脸的身影。
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收拾酒具?酒具呢?”
护卫边问,边朝他走近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你……”
就在这时。
“夫妻——”
司仪拖长了调子的声音响起。
高台上,李若白含笑转身,面向柳凝霜,微微躬身,做出了对拜的起手式。
柳凝霜被身旁女修扶着,僵硬地,也要转向李若白。
珠帘晃动间,叶天似乎对上了她那双死寂的眸子。
最后一根弦,崩断了。
“对拜”二字尚未从司仪口中迸出。
“轰——!!!”
叶天不再隐藏,周身气息轰然爆发!
筑基中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天变不化体》修炼出的凶煞气血,冲天而起!
狂暴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直接将那名靠近的护卫掀飞!
粗布杂役服在灵压下碎裂,露出下面一身劲装。
他一把扯掉碍事的帽子,黑发在狂暴的气息中狂舞,露出一张年轻脸庞。
“凝霜——!!!”
叶天脚下一蹬,地面青石板寸寸龟裂。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着高台上那抹刺目的红,暴射而去!
目标,柳凝霜!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全场一静。
随即,哗然四起!
无数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道疾冲的身影上,惊呼炸开:
“叶、叶天?!”
一个叶家旁系子弟失声叫道,酒杯摔碎在地。
“是那个叶家废物叶天?!他不是早就废了吗?!”
韩家席位有人惊呼。
“他没死?!这气势……筑基中期?!怎么可能!”
更多人目瞪口呆。
眼前之人凶悍的气息与传闻中天差地别。
贵宾席上,柳明和玉云溪惊骇起身,脸色惨白。
柳明身体摇晃,玉云溪死死抓住丈夫的胳膊。
柳凝雪捂住了嘴,眼眸瞪大,充满震惊。
叶家席位,大执事叶准瞳孔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