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这个,已经穿上嫁衣,与我拜了天地高堂的女人?”
李若白俯身,凑近叶天耳边,慢条斯理地,吐出恶毒的字句:
“你以为你是什么情深义重的大英雄?”
“呸!不过是个没本事,护不住自己女人的废物!”
“你看看她,多美啊……”
“今晚,她就会躺在我床上,这身嫁衣,会由我亲手,一点,一点,解开。”
“她会在我身下哭泣,颤抖,最后……为我生下子嗣。”
“而你,叶天,你只能像条野狗一样死在外面。”
“或者,像现在这样,跪在我面前,听着我是如何享用她,你却连她的一根毛,都碰不到!”
“叶天!不要听!不要听他胡说!你走!我求你,快走啊!”
柳凝霜再也无法忍受,她崩溃地哭喊出来,挣扎着想要扑向叶天。
却被身边女修死死扣住肩膀,动弹不得。
她看着叶天剧烈颤抖的身体,看着他眼中的赤红,心碎痛苦。
“走吧……叶天……忘了我……好好活着……求你……”
贵宾席上,玉云溪刚刚苏醒,听到这话,软倒在柳明怀里,发出呜咽。
柳明紧紧抱着妻子,那张儒雅的脸上满是灰败的绝望。
他看向高台,嘴唇哆嗦着,似乎想对女儿喊什么。
最终却只是更紧地抱住妻子,深深低下头去。
柳凝雪依旧坐得笔直,只是那挺直的背脊,此刻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放在膝上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嫩肉,渗出血丝,她却浑然不觉。
她只是盯着高台,盯着妹妹痛苦的脸。
盯着叶天倔强的背影,盯着李若白那令人作呕的得意嘴脸。
眼底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叶准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疙瘩,他再次开口,声音更沉:
“叶天!想想你的父母!你若死在这里,他们日后如何自处?”
“大丈夫能屈能伸,一句违心之言,换余生安稳,换父母安康,孰轻孰重?!”
叶天对叶准的喝问,对柳凝霜的哭求,对台下所有的惊呼私语,恍若未闻。
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反复回荡着李若白那恶毒至极的“享用”、“子嗣”。
回荡着柳凝霜绝望的“求你走”。
他眼前,是柳凝霜泪流满面的脸,是柳明夫妇绝望低垂的头颅,是柳凝雪眼底的寒冰。
还有……是李千钧高坐主位上的冷漠面容。
一股比身上伤痛更烈百倍的情绪,冲上他的颅顶。
他抬起头,不再看李若白,而是直接越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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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狠狠钉在了主座之上,城主李千钧的脸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悲愤,只有一片讥诮。
“李城主!”
“你问我,何不赔罪?何不贺喜?”
叶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染血的弧度。
“赔什么罪?贺什么喜?”
“贺你李家,父行霸道,子效豺狼,强掳民女,以亲族性命为锁链,逼人就范。”
“这等喜事,也配让我叶天开口称贺?”
他轻轻摇头,仿佛在嫌弃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
“李若白。”
他的目光终于落回近前的李若白脸上,上下打量,如同审视一件劣质货品。
“你以为,穿上这身红袍,站在这高台之上。”
“牵着一个被你用龌龊手段捆来的女子……你便是赢了?”
叶天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不过是个只敢躲在父辈权势阴影下,欺凌弱质女流的可怜虫。”
“没了你爹,没了城主府这块招牌,你李若白……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站在我面前,谈废物二字?”
“你——!”李若白脸色涨成猪肝,气得浑身发抖,刚要怒斥。
“还有你,李城主。”
叶天却已不再看他,视线重新锁定李千钧,声音平淡。
“纵子行凶,逼死清河宗女修时,你可讲过规矩?”
“默许以柳凝雪为质,逼柳凝霜就范时,你可谈过仁义?”
“如今粉饰太平,强按头颅,便要天下人赞你一句天作之合?”
他顿了顿,迎着李千钧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缓缓地,一字一顿说道:
“这流浮城的天,若都是你这般黑白颠倒、恃强凌弱之天……”
“那这天,不认也罢!”
“这婚礼,不止我不贺——”
叶天的手指,直指李千钧,声音陡然拔高:“只怕这满场宾客。”
“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