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势如破竹,以最野蛮的方式,碾压着清河道长的防御!
“噗——!”
当最后一面水盾破碎的刹那,清河道长终于压制不住翻腾的气血,张口喷出一道鲜血。
身形踉跄后退,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
那柄冰魄寒光剑也哀鸣一声,灵光尽失,被“叶天”随手甩开,斜插在地上。
“道长!”
李千钧目眦欲裂。
“叶天”看都没看受创的清河道长。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满脸恐惧的李千钧。
以及不远处废墟中的李若白。
“现在,轮到你们父子了。”
他迈步,走向李千钧,脚步声在死寂的广场上回荡。
……
意识空间中,叶天默默看着这一切。
看着“自己”以碾压的姿态击溃清河道长,看着那血腥而暴力的手段。
心中,一股压抑了太久的暴戾情绪,得到了酣畅淋漓的宣泄。
【爽!】
他看着李千钧父子脸上的恐惧和绝望,感到前所未有的快意。
但与此同时,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异样感,在心底掠过。
他看到那些护卫被血茧吞噬,化作污血。
看到清河道长吐血败退。
烈老操控他的身体,施展的力量强大到令人战栗,但也……残忍到漠视生命。
【那些人……是城主府的爪牙,是李家的帮凶。】
叶天在心中对自己说,声音冷静,带着一丝冷酷。
【他们为虎作伥,今日若是我落在他们手里,下场只会更惨。】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个道理,我三年前就该懂了。】
他想起父母这些年的委屈,想起自己修为尽废时的绝望,想起凝霜被迫穿上嫁衣的无助。
【他们,都该死。】
那丝异样感被仇恨压下。
……
假山后,柳凝霜背靠着石头,身体激动微微发抖。
她透过缝隙,盯着高台上那个大杀四方的身影。
看到李千钧断臂惨叫,看到清河道长吐血败退,看到李若白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废墟里……
一股报复快意的复杂情绪冲击着她。
“打……打死他们……”
她无意识地喃喃,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叶天……你变得好厉害……可是……”
她看着“叶天”脸上那完全陌生的、残忍而愉悦的笑容,心中那点不安在扩大。
……
高台上。
“叶天”已走到李千钧面前数步之处。
李千钧背靠着残破的主座基台,断臂处煞气仍在侵蚀,剧痛让他冷汗涔涔。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眼前这个“怪物”。
“你……你究竟是谁?”
“你想要什么?灵石?宝物?功法?我都可以给你!”
“只求你放过我儿!放过我!”
李千钧终于崩溃,嘶声哀求。
“叶天”歪了歪头,似乎觉得很有趣。
“我是叶天啊,李城主,你刚才不是还要将我挫骨扬灰么?”
“至于我想要什么……”
他伸出手,指尖暗红血丝吞吐,缓缓指向李千钧的眉心。
“我想要你们死。”
“不——!!!”
李千钧发出绝望的嘶吼,鼓起最后灵力,完好的右掌赤金光芒大放,拍向“叶天”。
“蝼蚁之光。”
“叶天”不屑,指尖血丝骤然大盛,轻易洞穿了赤金掌印,点向李千钧的额头。
然而,就在血丝即将触及李千钧眉心的刹那。
“叶天”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脸上那残忍愉悦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底深处,那属于欧阳烈的漠然,迅速褪去。
露出一瞬间的茫然,随即是叶天本人才有的眼神。
掌控权,在这一瞬间,竟诡异地切换了回来!
真正的叶天,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呃!”
强烈的眩晕感和身体被过度压榨后的空虚剧痛同时传来。
叶天闷哼一声,点向李千钧的手指僵在半空,动作停滞。
这突兀的变化,让濒死的李千钧一愣。
也让远处勉强压下伤势、正准备拼死一搏的清河道长一怔。
“叶……天?”
柳凝霜也察觉到了那细微的气质变化,心脏猛地一跳。
……
【烈老?!这是怎么回事?!】
叶天在心中焦急嘶喊。
刚才那碾压一切的力量感瞬间抽离,只剩下重伤后的虚弱。
他试图联系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