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远便看到城主府方向冲天而起的粘稠血光,以及那笼罩一隅的邪恶波动。
“好浓的血煞之气!”
“果然有魔修作祟,而且……竟敢在流浮城公然布此凶阵,屠戮生灵!”
沈沧脸色一沉,眼中寒光乍现。
他不再隐匿,遁光骤然加速,径直冲向那血色牢笼。
“破!”
临近血色屏障,沈沧并指成剑,凌空一划。
一道银色剑罡激射而出,狠狠斩在蠕动的血幕之上!
“嗤啦——!”
剑罡与血幕激烈侵蚀。
那困住众人的血色屏障剧烈荡漾,被斩开一道数丈长的缺口。
沈沧身形一闪,已穿过缺口,落入广场。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收缩。
广场地面化作蠕动的血肉泥沼,青石板被猩红的血管脉络覆盖。
浓烈的甜腥血气扑面而来。
满地干尸,生机全无。
主座高台附近,清河道长枯槁的尸身倒在那里,不远处是李千钧的无头尸体。
还活着的,只剩寥寥十余人。
叶准、韩家长老,以及几个小家族的代表。
他们个个面色惨白,气息萎靡,被血色锁链死死缠绕,钉在原地,正被疯狂抽取着生机。
而在广场中央,血池之上。
悬浮着一道周身缠绕暗红血煞、面带残忍笑意的年轻身影。
筑基后期修为,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
“你好大的胆子!”
沈沧目光扫过清河道长和李千钧的尸体。
最后死死锁定“叶天”,声音蕴含着怒意。
“竟敢在此布下如此恶阵,残杀清河宗门人,屠戮一城之主与众多修士!”
“我大衍镇魔司,容不得你这等邪祟猖狂!”
“叶天”原本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此刻听到沈沧的怒喝,他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哦?”
“叶天”上下打量着沈沧。
“镇魔司的鹰犬?”
“啧啧,法相初期……修为马马虎虎,这身官威倒是不小。”
沈沧闻言,眉头猛地一拧,心中警铃大作。
此人竟能一眼看穿自己的真实境界?
“你知道我的境界?”
沈沧沉声道,体内灵力暗自奔腾。
“既知法相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束手就擒?”
“叶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低声笑了起来。
“法相小子,你是不是在镇魔司作威作福惯了,觉得报出名号,是个魔修就该跪地求饶?”
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怜悯。
“可惜,本座眼里,你这点修为……还不够看。”
“你——!”
沈沧眼神一厉,正欲出手。
“是沈司主!是镇魔司的沈司主!”
下方,一个濒临崩溃的小家族家主,在看清沈沧面容后,嘶声哭喊起来!
“沈司主救命啊!”
“这魔头杀了清河道长,杀了李城主,还要把我们都吸成人干啊!”
“沈司主,求您诛杀此魔,救救我等!”
“镇魔司的大人来了!我们有救了!”
其他幸存者,包括韩家长老,也都纷纷露出狂喜之色,涕泪横流地哀哀求告。
叶准虽未出声,但眼中也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
沈沧对下方的呼救置若罔闻,全部心神都锁定在“叶天”身上。
但他右手食指,却对着下方那些被血链缠绕的幸存者,凌空轻轻一点。
“镇魔印,解邪缚。”
一点清蒙蒙的灵光自他指尖绽放,拂过全场。
那些缠绕在叶准、韩家长老等人身上的血色锁链,迅速消融、崩断!
“呃……”
锁链消散,吞噬之力消失。
叶准等人瘫软在地,大口喘息。
但他们看向空中那道魔影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恐惧,纷纷向沈沧身后挪动。
“叶天”对沈沧解去众人束缚的行为毫不在意。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沈沧。
“镇魔司的印法?有点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更盛。
“法相境修士的气血魂魄,可比下面这些垃圾……滋补多了。”
沈沧眼神骤冷,不再多言。
他右手在储物戒指上一抹,一柄窄刃长刀便握在掌中。
“邪祟,伏诛。”
沈沧身形已从原地消失。
近乎短距离的瞬移,直接出现在“叶天”身侧,一刀横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