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她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瓢,手指紧紧攥着木柄。
脑子里乱糟糟的,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地拨开了一层。
苏晚荷摇了摇头,她看见陆熙在挽起袖子,舀水洗菜。
“陆先生,我来帮您吧?”
她鼓起勇气,往前挪了一小步,声音软软的。
“好。”
陆熙没回头,将洗好的水灵野菜递给她。
“晚荷帮我择菜?”
“嗯!”
苏晚荷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搬了个小木墩坐到门边,低头专注地择起来。
她动作麻利,长长的麻花辫从肩头滑落,垂在饱满的胸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陆先生。”
她一边择菜,一边忍不住小声问,眼神里带着好奇。
“您说做饭是修行……是像庙里和尚念经那样吗?”
陆熙正用刀背轻拍兽肉,闻言微微一笑:“有些像,又有些不同。”
“念经是静中悟,做饭是动中修。”
“食材处理,火候掌控,乃至心意灌注,皆是修行。”
苏晚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择菜的动作更认真了些,仿佛手里不是野菜,而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这时,西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南宫星若走了出来。
冰清的脸庞在晨光中宛如玉雕。
她走到灶屋门口,看到里面的情景,冰澈的眸子微微一动。
“陆前辈,早。”
她声音清越,随即目光转向苏晚荷,颔首示意。
“苏姐姐,早。”
“星若姑娘早!”
苏晚荷连忙应声,手里还捏着根野菜。
“星若起了?”
陆熙将拍松的肉切成薄片,放入碗中,用带来的调料腌制。
“正好,来帮我生火?这灶有些旧,火候不好掌控。”
“是。”
南宫星若应得干脆,走进灶屋,挽起袖子,蹲到灶膛前。
她动作并不熟练,但神情专注。
拿起火折子,引燃干草,小心地送入灶膛,又添上细柴,看着火苗渐渐稳定,才松了口气。
苏晚荷看着南宫星若那身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裙裾沾上了灶灰。
冰清如玉的脸庞被火光映得微红,却毫无嫌弃之色,心里又是一阵说不出的感觉。
星若姑娘……也和陆先生一样,是不一样的。
“苏姐姐,菜择好了吗?”
南宫星若抬头问。
“啊,好了好了!”
苏晚荷忙将择好的菜放进干净木盆,端到水缸边冲洗。
陆熙已将米淘净下锅,米是灵米,清水一浸便散发出淡淡甘香。
他又在另一个陶罐里烧上水,准备焯烫野菜。
小小的灶屋顿时忙碌起来,却并不杂乱。
陆熙掌勺,指挥若定。
南宫星若控火,一丝不苟;
苏晚荷打下手,手脚麻利。
三人之间并无多少言语,却有种奇异的默契在流淌。
“火可以稍大些。”陆熙对南宫星若道。
“是。”
南宫星若立刻添了根柴。
“晚荷,盐罐。”
“哎,给,陆先生。”
苏晚荷看着陆熙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热锅,下少许油,放入腌制好的肉片快速滑炒,肉片变色卷曲,香气瞬间迸发。
再加入焯过水的野菜和菌菇一同翻炒,最后淋入少许调好的酱汁,大火收汁。
另一口小锅里,水已滚开。
陆熙将打散的鸟蛋液徐徐倒入,用筷子轻轻搅动。
蛋花迅速凝结成嫩滑的云朵状,撒上一小把葱花,清汤变得诱人。
食物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灶屋里。
苏晚荷站在一旁,看着锅里翻腾的食物,嗅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香气。
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她脸一红,慌忙捂住肚子,不好意思地偷看陆熙和南宫星若。
南宫星若冰澈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说话,继续看着灶火。
陆熙仿佛没听见,将炒好的菜装盘,又盛出蛋花汤。
灵米饭也恰好蒸熟,揭开锅盖。
莹润的米粒颗颗饱满,热气带着甘香扑面而来。
“好了,吃饭吧。”
陆熙将最后一道菜放在灶屋外的小木桌上,解下围裙。
苏晚荷用力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脸上露出纯粹而幸福的笑容:
“好香……嘿嘿……”
南宫星若冰清的目光扫过桌上的饭菜,又看向安静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