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荷!就是崖湖村西头那个小寡妇!”
苟富贵声音提高几分,又赶忙压下。
“您记得吧?欠了我几个月租子的那个。”
“前几日不知从哪攀上个江湖人,在我面前逞凶,把我砍得……这些都不提了。”
“可他们现在居然敢在您赵家的地上私建房屋!”
赵禄放下茶盏,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江湖人?什么样的?”
“一个穿青衫的男人,平平无奇的模样,可那手段邪门得很!”
苟富贵说到此处,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但很快被恨意盖过。
“还有一个姑娘跟着他,生得极好看……”
“但赵管家,这些都是外乡人,在咱这儿没根没基!”
赵禄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色。
半晌,他缓缓开口:“你亲眼见着那屋子了?”
“还没,但村里人都在传!下午村民亲眼瞧见的,就在树坡!”
苟富贵急忙道:“赵管家,这不是小事啊。”
“那块地虽荒,可毕竟是庄园的地界。今日她苏晚荷敢占,明日就有人敢效仿!”
“这要是传开了,往后谁还肯老老实实交地皮钱、月例钱?庄园的脸面往哪搁?”
“哦?”
赵禄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这么着急,是为庄园的脸面,还是为你那点私怨?”
苟富贵心中一凛,脸上堆起笑容:
“赵管家明鉴,我是为庄园着想,也为您着想。”
“您是知道的,这十里八乡的地,都是您赵家管着。”
“规矩就是规矩。她苏晚荷今日坏了规矩,若不处置,往后人人都觉得您好说话,这租子、这供奉,还收得上来么?”
他顿了顿,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
“况且,那青衫人看着不像寻常江湖客。”
“我是怕,万一是什么过江龙,想在咱们这儿扎根,先拿块荒地试水……”
赵禄盯着苟富贵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容里透着冷意:
“你倒是会说话。”
他走回太师椅前坐下,端起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道:
“明日辰时,我亲自去看看,这胆大包天的小寡妇,和她那靠山,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苟富贵眼睛一亮,连忙躬身:“是!是!”
赵禄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回去吧。”
“记住了,管好你的嘴。没我发话,不许在村里张扬。”
“明白!明白!”
苟富贵连声应着,倒退着出了偏厅,直到门外才转身,快步朝庄园外走去。
夜风拂面,他脸上终于控制不住地咧开一个笑容。
苏晚荷,你等着。
明天,看你和那青衫人,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