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
“大长老……还有镇守大人,现在正为镇里流民中毒的事焦头烂额。”
“粥棚那边,倒了好些人,症状古怪。”
“镇上的郎中都瞧不出名堂。”
“镇魔司的林大人和王公子似乎也在关注此事……”
“大长老发话了,让我们近期都安分点,别再生事。”
赵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仆役:“中毒的事……还没解决?”
仆役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后怕。
“没有。”
“人还躺着,昏迷不醒,身上红斑越来越多。”
“听说……王镇守已经派人去邻镇请更高明的郎中了。”
“可人还没到。”
“大长老担心……事情闹大。”
“传到那两位贵人耳朵里,更不好收场。”
“所以……”
赵禄沉默了,脸色变幻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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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青石镇,某个祠堂。
十几张草席铺在地上。每张草席上都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有衣衫褴褛的流民。
也有两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
他们面色发青,口唇呈现不祥的紫黑色。
裸露的皮肤上布满密集的暗红色疹子。
有些已经连成片,微微隆起,看着触目惊心。
最诡异的是,他们的呼吸极其微弱缓慢,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
可偶尔,某个人会毫无征兆地抽搐一下。
肢体僵硬如木偶。
两个从邻镇请来的老医师,正弯腰在一个病情最重的流民身边。
翻看他的眼皮,又捏开嘴巴查看舌苔。
眉头拧成了疙瘩。
低声交换着听不清的术语,连连摇头。
青石镇镇守王茂,不断地用袖子擦着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时不时偷眼去瞟站在祠堂门口阴影里的两个人。
赵永昌陪在一旁,脸色同样凝重,捻着胡须,目光在病人之间逡巡。
林岳抱臂靠在门框上。
他目光逐一扫过地上那些昏迷者。
尤其是在他们皮肤的红疹和诡异的呼吸节奏上停留良久。
眉头越锁越紧。
王景明则用一块素白丝帕掩着口鼻。
锦蓝华服与这脏乱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
“如何?”
林岳开口,声音让祠堂内为之一静。
他问的是那两位医师。
年长些的医师直起身,对着林岳和王茂拱了拱手,满脸为难。
“回大人,镇守大人。”
“此症……老夫行医四十载,未曾见过。”
“非寻常疫病,亦不似已知毒物所致。”
“脉象沉涩古怪,时有时无,邪气深伏脏腑。”
“药石之力……恐难直达。”
王茂哭丧着脸看向林岳:“林大人,您看这……这可如何是好?”
“若是在下辖地出了大规模人命,下官、下官……”
“王镇守,”
林岳打断他,语气平稳。
“眼下首要,是控制事态,查明缘由。”
“粥棚食材来源、用水、炊具,所有经手之人,都需严查。”
“此症虽奇,但发作集中,必有源头。”
他顿了顿,看向赵永昌。
“赵长老,粥棚是赵家牵头,这排查之事,还需赵家鼎力相助。”
赵永昌立刻躬身。
“林大人放心,赵家义不容辞。”
“已命人封存了今日所用全部米粮、野菜,并拘了所有伙夫杂役,听候查问。”
他面露难色。
“只是……目前看来,食材并无明显问题。”
“那些人也都说未曾接触过可疑之物。”
“没有可疑,便是最大的可疑。”王景明忽然放下丝帕,冷冷开口。
他目光扫过赵永昌和王茂茂。
“好端端的粥,吃了就倒下,还查不出原因。”
“是有人刻意投毒,还是你们镇子……本身就不干净?”
王茂茂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连摆手。
“王公子明鉴!下官岂敢!”
“青石镇一向太平,绝无这等歹人!”
“定是、定是意外,或是这些流民自己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自己吃坏?”
王景明嗤笑一声,指向地上一个婆子。
“她也是流民?”
“你们镇衙的帮厨,也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王茂语塞,汗如雨下。
林岳抬手,止住了王景明进一步的诘问。
他对王茂道:“王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