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那个变来变去,需要手上巧劲的……”
“是不是,就像我弄木偶关节,劲大了卡死,劲小了松垮,得刚刚好才行那种?”
“嗯。”
姜璃点头。
“有些相似。重控制,重细微调整。”
苏晚荷眼睛亮了亮,似乎找到了抓手。
但她还是拿不定主意,毕竟其他几种听起来也很威风。
姜璃看到苏晚荷苦恼的模样,并未意外。
“我先将这几种鞭法演示与你一看。”
“你心中也好有个比较。”
她说着,目光扫过湖畔,随手凌空一抓。
一根细长柔韧的芦苇杆“嗖”地飞入她手中。
苏晚荷立刻睁大眼睛,紧紧盯着。
“看『柔水缚天』。”
姜璃手腕轻轻一抖,芦苇杆如灵蛇般探出,“搭”在旁边一棵小臂粗的树苗中段。
她没有用力拉拽,只是手腕极其细微地一转、一送。
咔嚓……
一阵细微声响从树干内部传来。
那树苗以芦苇杆搭住处为中心,树皮龟裂,木纹扭曲。
竟被一股绵长阴柔的劲力从内部生生“绞”得断裂开来,缓缓歪倒。
苏晚荷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此为缠劲,以柔克刚。”
姜璃收杆,语气平淡。
不等苏晚荷回味,她手腕再动。
“再看『惊鸿照影』。”
这一次,芦苇杆骤然模糊!
苏晚荷只看到几点淡绿色的虚影如同同时亮起,分别点向地面三块相隔数尺的鹅卵石。
啪!啪!啪!
三声几乎叠成一声的脆响。
三块石头同时从正中裂开,断面光滑。
苏晚荷嘴巴张成了圆形。
好快!根本没看清怎么打的!
“此为快劲,唯快不破。”
姜璃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接着,她动作一变,手腕以极小幅度高速震颤。
芦苇杆尖端随之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细微轨迹,忽左忽右,难以捉摸。
地上几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竟随着她杆尖的引带,晃晃悠悠改变了方向,最终汇聚到一小块地方。
“此为变与控,『百转千回』之基。”
姜璃停下,落叶散开。
苏晚荷看得入了神。
那种精妙到极致的力量控制,让她想起了自己调试木偶机关时。
那种必须全神贯注的感觉。
最后,姜璃持杆,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圈、一点。
没有风声,没有光影。
但苏晚荷莫名觉得,她杆尖划过的那一小片区域,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连光线都暗淡了些许。
一种无形的禁锢感油然而生,虽然眨眼就消失了。
“此为缚意,高深之处可干涉灵力法则,『缚星锁道』之雏形。”
姜璃说完,随手丢开了芦苇杆。
演示完毕,湖边安静下来。
苏晚荷还沉浸在刚才那几种截然不同却又都神乎其技的演示中。
心怦怦直跳,脸上满是震撼和向往。
“如何?”
姜璃看向她。
苏晚荷回过神,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
“看明白了!姜姑娘你好厉害!都不一样,都太厉害了!”
可说完,苏晚荷小脸又皱成一团。
“看是看明白了……”
“可就是都太好了,我才不知道选哪个啊!”
她最怕做选择了。
小时候娘让她选一块糖,她都能对着两块一模一样的糖发半天呆。
现在可是选以后要一直练的、能打坏人的本事!这可比选糖难多了!
脑子越想越乱。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求助地望向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的陆熙。
声音里带着满满的苦恼。
“陆先生……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呢?”
陆熙看着她那副快要被“选择”难哭了的模样,唇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温声开口,语气平和:“晚荷,你难道不能全学吗?”
“啊?”
苏晚荷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写着“这也可以?”。
随即,她脸上飞快地爬上一抹不好意思的红晕,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声音小小的。
“全、全学啊……陆先生,我知道我笨,学东西慢……”
她想起自己学刻木偶,光是让小鸟的尾巴能动,就刻坏了好几个。
“娘以前也说过,贪多嚼不烂,要专心,一样一样来,才能学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