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码头那边传来的!”
“说有位法相修士,不知从哪儿得了消息,认定海对面有天大的机缘,今天要亲自带人过来!”
“法相……江浮山……”
游犬喃喃重复,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手下意识地按住了怀里那个泥偶。
幽桦不再解释,转身就朝码头方向走去,丢下一句。
“跟我来。”
游犬和屠腹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震惊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屠腹把肩上的大包袱往上颠了颠,嘟囔道:“看看热闹去!”
四人不再耽搁,快步跟上幽桦。
……
越靠近码头,人声越是鼎沸。
原本还算宽敞的沿海空地上,此刻里三层外三层聚满了人,几乎全是修士。
气息强弱不一,从筑基到悟道都有,个个交头接耳。
“听说了吗?江老祖真要来了!”
“废话!不然这阵仗?听说他前前后后派了三波好手进去探路,没回来一个!”
“这次是动真格了!亲自带队!啧啧,法相大能啊……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法相呢!”
“海那边到底有啥?值得一位法相修士这么兴师动众?”
“谁知道呢!反正跟着大佬喝口汤总行吧?”
“说不定是上古秘境,遍地灵草法宝!”
“拉倒吧,也可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绝地……”
游犬四人挤在人群边缘,听着四面八方涌来的议论,心头震撼。
“江浮山……真是法相修士?”屠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小声问。
“这么多人都在说,应该假不了。”戏子眼睛滴溜溜转,在人群里扫视。
“乖乖,这得有多少人?好几百了吧?都是想跟着过海的?”
幽桦没说话,只是目光投向人群最前方,靠近海岸礁石的一片区域。
那里的人明显更精悍,衣着统一,气息也更强,约莫有八十余人。
修为最低也是筑基,悟道境就有五六位。
“看那边,”
幽桦用眼神示意。
“应该是江浮山的人。”
游犬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中微凛。
那股精悍沉稳的气势,确实不像散兵游勇。
但他的神识小心扫过,并未在人群中感受到那种属于法相境的恐怖威压。
“法相没在?”
屠腹也注意到了,挠挠头:“是藏起来了,还是还没到?”
游犬盯着那群人,缓缓摇了摇头,低声道:“不知道。”
他下意识地,又摸了摸怀里的泥偶。
他心头一片滚烫。
法相修士,江浮山,就在眼前。
虽然还没见到本人,但他要渡海,就需要人手,需要敢拼命的人……
戏子凑近了些,声音带着兴奋:
“游犬,你说……我们要是能混进他的队伍,跟着过海……是不是……”
幽桦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灰白的眸子里也掠过一丝微光。
屠腹咧开嘴,拍了拍自己结实的胸膛。
“打架探路咱在行啊!游犬,干不干?”
游犬没立刻回答。
他目光紧紧锁定了那群疑似江浮山麾下的修士,大脑飞速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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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罡风凛冽。
一道白衣身影正御剑疾驰。
他脚下长剑流转着冰寒光泽,所过之处,空气凝结出细小的冰晶,簌簌落下。
在下方森林与河流的上空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霜痕。
白衣身影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间凝着一股冷漠。
他目光投向遥远的西方天际,那里海天相接之处,颜色比别处更加深沉。
“我的剑心……”
“在指引我,追逐大道。”
他低声自语。
他斩断尘缘,孑然一身,只为追寻心中那至高无上的剑道。
冥冥之中,一股强烈的感应自西方传来,与他的剑心共鸣。
他不再犹豫,一路西行,直至这中域极西之地。
下方,葱郁的森林与蜿蜒的河流飞速倒退,人烟渐稀,最终被茫茫的海岸线取代。
空气中的海风气息越来越浓。
他速度不减,朝着那片颜色深暗的海域飞去。
——————
在极西海域深处,一片寂静之地。
在浩瀚无垠的海水中央,突兀地矗立着一座孤岛。
岛屿不大,被一层薄雾笼罩,岛上绿意盎然。
靠近岛屿中心,有一间简陋的木屋。
屋前,开垦出一小片园圃,里面种着花草。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拿着一个木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