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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度小说 > 重生从艺考状元开始 > 第141章 木兰!出征!

第141章 木兰!出征!(2/2)

》第三幕,匈奴王帐内那场火攻戏,原设定用的是CGI火焰。但上个月我在敦煌莫高窟第220窟临摹壁画时发现,唐代匠人用朱砂混合硝石粉,在壁画背面绘制火纹,经千年氧化,至今灼灼如燃。”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落向王忠磊铁青的脸,“要不要试试?用真正的火,烧出真正的光。”全场寂静。唯有中央空调送风声沙沙作响,像胶片在放映机里缓缓转动。王忠磊盯着地上那枚小小的U盘,仿佛它是一枚烧红的烙铁。他忽然想起八年前,在《唐山大地震》筹备会上,陈愈也是这样,把一份手绘分镜稿推到他面前,说:“王总,地震波在岩层传播的速度,比人跑得快。所以……我们要让观众在银幕上,先听见地壳撕裂的声音,再看见砖瓦坠落。”那时他嗤之以鼻,如今那声音却日夜在他颅内轰鸣。他弯腰拾起U盘,金属外壳冰凉刺骨。起身时,他撞上了陈愈的目光——那里面没有嘲弄,没有施舍,只有一片沉静的海,海底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未命名的火山正在缓慢苏醒。“……好。”王忠磊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我让特效总监,明天就飞敦煌。”话音未落,后台传来经纬清亮的报幕声:“第28届金鸡奖最佳影片提名揭晓——《唐山大地震》《非诚勿扰》《风声》《画皮》《让子弹飞》!”聚光灯如金色潮水般涌向舞台中央。陈愈牵起刘一菲的手,十指相扣,缓步向前。经过冯晓刚身边时,对方忽然抬手,将一枚折叠整齐的蓝布方巾塞进他掌心。陈愈展开一看,是块素面真丝帕,边角绣着极细的墨竹——正是当年《唐山大地震》杀青宴上,冯晓刚亲手赠他的那条,后来被陈愈收进保险柜,再未示人。“竹子空心,才能长高。”冯晓刚没看陈愈,目光直视前方旋转的追光灯,“你比我懂这个道理。”陈愈将方巾仔细叠好,放回西装内袋。那里还躺着另一样东西:一张泛黄的胶片,取自《唐山大地震》最后一镜——徐帆饰演的母亲跪在新建的广场上,仰头望着广场中央那尊青铜铸就的母子雕像。胶片背面,是陈愈用铅笔写的两行小字:他们说这是纪念,我说这是起点。此时,经纬的声音穿透整个剧场:“现在,请五部提名影片主创登台合影!让我们用掌声,致敬所有把故事种进时代土壤的人!”快门声如暴雨骤至。陈愈站在C位,刘一菲立于他身侧半步之后,永梅抱着张子枫站在最右侧,王井春则踮着脚把摄像机举过头顶。闪光灯亮起的刹那,陈愈忽然侧过脸,对刘一菲耳语:“记得吗?八年前你说,要拍一部让全世界记住唐山名字的电影。”刘一菲笑着点头,眼尾沁出细小的纹路:“记得。你还说,等这片子拿了金鸡,就带我去吃厦门沙茶面。”“现在改主意了。”陈愈望向台下沸腾的人海,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镜头与手臂,仿佛望见更远的地方,“等《花木兰》拿下奥斯卡那天,我们回唐山,在当年剧组搭景的废墟上,开一家面馆。”“叫什么名字?”刘一菲轻声问。陈愈举起手中那枚尚未启封的金鸡徽章,铜质表面映出万千灯火:“就叫‘愈菲面’——愈是艰难愈向前,菲薄人间有真味。”快门声戛然而止。全场寂静。唯有康建明站在台侧,默默摘下眼镜,用那条暗红丝巾轻轻擦拭镜片。镜片后,老人眼中泪光隐现,却始终未落。他知道,今晚之后,华语电影史的页码,将由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亲手重编——不是用墨水,而是用尚未冷却的岩浆,用正在拔节的竹节,用所有被遗忘在废墟里的、倔强生长的名字。后台通道幽深,陈愈与刘一菲并肩而行。走廊尽头,一扇未关严的化妆间门缝里漏出光,隐约传来张子枫清亮的童声:“陈愈哥哥,老师说《唐山大地震》要进中学语文课本啦!”陈愈脚步微顿,没有回头。他只是抬起手,将腕上那条暗红丝巾缓缓解下,一圈圈缠绕在左手小指上。丝巾缠至第三圈时,他忽然想起昨夜酒店床头柜上那张被风吹落的机票——返程日期被红笔重重圈出,航班号旁边,是刘一菲用口红写的三个小字:再出发。丝巾缠毕,他牵起刘一菲的手,推开面前那扇通往休息室的门。门内,墙上挂着一面椭圆形古董镜,镜面边缘雕着繁复的藤蔓花纹。陈愈抬眼望去,镜中映出两人身影——他西装笔挺,她裙裾摇曳,而镜框藤蔓的阴影里,竟似有无数细小的、新生的绿芽正悄然拱破木质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柔韧的微光。陈愈凝视镜中数秒,忽然抬手,用指尖在镜面呵出一团白雾。雾气未散,他已迅速写下两个字:未完。雾气缓缓消散,字迹却仿佛已蚀进玻璃深处,与那些藤蔓绿芽融为一体,静静呼吸。门外,金鸡奖的钟声正悠长响起,一声,又一声,敲在2010年10月16日的夜色里,敲在所有尚未启封的胶片盒上,敲在每一双等待被故事点亮的眼睛深处。而海峡大剧院穹顶之上,那轮人造月亮正无声旋转,将清辉洒向南方以南——那里有敦煌的沙丘,有唐山的断壁,有好莱坞片场尚未拆卸的绿幕,更有无数个正在书桌前写下第一行台词的年轻人。他们摊开的稿纸上,墨迹未干,而窗外,天光正一寸寸,不可阻挡地,漫过地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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