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音随钟声回荡:
“从今往后,渡人者未必披袈裟,被渡者或许带爪牙。新佛门的门槛是众生心跳,梁柱是未竟的修行,瓦片是昨日之恶今天的重量——压得住风雨,才称得上殿堂。”
最后离殿的虎妖回头,看见菩萨消失处,青砖缝里钻出一株新柳。柳枝缠着褪色的彩幡,幡上不知谁补了一笔歪斜的妖文,译过来正是:
“明日扫雪,记得给山门外那窝雪兔,留条上香的路。”
寺志补遗
那日之后,小青寺的晨课添了虎啸鹤唳;功德簿不再按人族妖族分册;而玉净瓶留下的柳枝,在每年最冷的那夜结冰,冰融化后,总有曾经迷茫的生灵在冰水里看见自己最初想成为的模样。
菩萨再未现身,但北域开始流传:若在暴风雪中迷途,跟着青苔花苞走——那些花永远指向,你还有余力帮助他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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