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山猛地一声暴喝,
一把抓住陆来娣的胳膊,用力一甩,直接将她掀翻在地。
陆来娣摔在地上,也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陆长山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指着地上的姐姐,声音都在颤抖。
“你儿子是个什么德行,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
“这些年他在厂里贪污受贿、以权谋私,哪一件事不是我在后面给他擦屁股?”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是看在咱俩是亲姐弟的情分上!”
陆长山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门口的方向,一字一顿地吼道
“现在他踢到铁板了,出事了!
你不仅不反省,还想拉着我一起下水?
拉着我们全家给你儿子陪葬?”
“我没你这样的姐姐!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陆来娣彻底傻了,
她连滚带爬地跪到父母面前,抱着老娘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爸!妈!你们看他啊!你们要给我做主啊!
“妈!你忘了吗?”
“当初要不是我,长山早就被河水淹死了!他的命是我救的啊!”
她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
“我就大勇一个儿子,你们就忍心看着他不管吗?你们帮我求求长山吧!”
陆母心软了,“长山,你姐她……”
“爸!妈!”
陆长山猛地回头,目光如刀,直视着两位老人,
“你们想清楚了!”
“这次罗大勇惹到的人,连我都惹不起!人家一句话就能让我丢了这顶乌纱帽!”
“你们要是想看着我被人从位子上搞下来,全家都去扫大街,那你们就尽管替她求情!”
陆父和陆母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瞬间沉默了。
外甥再亲,哪有自己的儿子亲?
要是陆长山丢了官,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陆父沉默了半晌,终于长叹一口气,别过头去,
“来娣,你……你先回去吧。”
陆母也不敢再看女儿的眼睛。
陆来娣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爸?妈?你们……”
陆长山懒得再跟她废话,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拖,直接丢到门口。
“以后没事别再登门了。”
“有事更加别登门,我们家惹不起。”
说完陆长山重重将房门摔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陆长山你个白眼狼!”
陆来娣坐在陆家家门口,凄厉地哭喊。
“陆长山!柳絮!你们会后悔的!你们一定会后悔的!”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
机修厂。
曹昆难得没有迟到,而是提前到了办公室。
他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人还没坐稳,
右手已经抄起了办公桌上那台黑色的电话机,
指尖熟练地拨动号码盘,发出“咔哒、咔哒”的清脆声响。
“喂,人事科吗?”
“我是曹昆。”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恭敬的声音。
“曹……曹厂长!您好!您有什么指示?”
曹昆靠在椅子上,淡淡地吩咐。
“安排一个人来我办公室一趟,尽快把我秘书的调职手续安排一下。”
“好的曹厂长,我马上过来处理,保证今天之内就办好!”
没多久,人事科的科长亲自登门。
拿到宋小婉的信息之后,他立刻开始安排手续。
人事科的人还没走远,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咚、咚、咚……”
“进。”
曹昆点燃一根香烟,看着窗外愈发灼热的天气喃喃道。
“算算时间,若男也快回来了。”
“在她回来之前,得先把欠的债先给还完才行。”
保卫科科长龙九推门而入,她英姿勃发,神态严肃冷冽。
“曹厂长。”
曹昆摆了摆手,“坐下说。”
龙九摇摇头,“不用了。”
“罗大勇和他那群手下的罪证全部搜罗齐全,”后续的处理方式您有什么意见?”
曹昆缓缓吐出一口浓烟,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严惩。”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眼神却冷得像冰,
“蛀虫就要有蛀虫的下场。”
“一切按规矩走,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不用看任何人的面子。”
龙九心中一凛,重重点头“明白了!”
虽说保卫科是独立于厂区之外的班底,
想如何处理罗大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