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站着三名安保，其中两人端着电击枪，第三人正举着对讲机。听到这话，举对讲机那人立刻调频：“总部，目标疑似转向d区！重复，d区！”罗杰侧身让出通道，目光扫过三人胸前的工牌——全是临时调派的外围安保，不认识他这张脸。他故意用袖子擦了把脸，露出半张被生理盐水泡得发白的下颌线，又指着自己湿透的衬衫：“我刚从解剖室出来换衣服……那家伙跑得太快，我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黑风衣？男的？”举对讲机的安保皱眉，“监控显示所有入口都在管控中，哪来的黑风衣……”“可能是偷了谁的外套！”罗杰急促插话，指尖无意识绞着领带，“他袖口有道新鲜的撕裂口，左手小指缺了一截！”——这是哈维昨晚随口提过的细节：C区清洁工老汤姆，上周被液压门夹断了左手小指。安保们交换眼神。一人立刻调取d区监控，另一人冲向电梯井，第三人则抓住罗杰胳膊：“你跟我们去监控室指认！”罗杰顺从点头，任由对方拽着自己往电梯走。经过安全通道标识牌时，他脚步微顿，状似不经意抬头看了眼指示箭头——箭头下方，一行小字标注着“d区：动物实验中心（含恒温仓）”。动物实验中心。恒温仓。他瞳孔骤然一缩。玛格丽特养老院地下停尸房里，那些被钉在铁架上的残肢，脚踝处都缠着同一种蓝色尼龙束带——而此刻，他正踩在d区通往恒温仓的应急楼梯上，脚下防滑纹路，与那束带的编织纹路完全一致。“等等。”罗杰突然停下，声音发紧，“我好像……听见了狗叫。”安保愣住：“狗？这楼里怎么可能有狗？”“就是狗叫！”罗杰猛地转身，指向安全通道深处，“刚才那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很惨，像被人掐着脖子在嚎！”三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就在这一瞬，罗杰松开被拽住的手臂，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勺重重磕在消防栓箱体上——“咚！”鲜血顺着额角蜿蜒而下，染红半边眉毛。“卧槽！”一名安保失声。罗杰却咧开嘴，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笑，血从他齿缝间渗出：“快……快去救它……那声音……和玛格丽特地下室里……一模一样……”——他赌对了。玛格丽特疗养院的名字，是康斯泰公司内部加密档案的代号之一。只有参与过“项目终焉”的核心人员才知道。三名安保脸色齐刷刷煞白。举对讲机那人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设备，喉结上下滚动：“你……你怎么知道玛格丽特？！”罗杰没回答。他缓缓瘫坐在地，眼睛半睁，瞳孔却死死盯着天花板某处，仿佛穿透了钢筋混凝土，看见了更深处的东西。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暗红，形状酷似一只睁开的眼睛。“嘀——”电梯抵达的提示音响起。安保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罗杰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染血的手指，指向安全通道幽暗的深处。那里，一缕若有似无的腐臭，正随通风系统悄然弥漫开来。（字数统计：39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