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但你也差点死了。”

    盘龙剑主的声音，如同万载的寒冰。

    “值得吗？”

    “为一人，险些葬送百年剑道。”

    陈玄闻言，沉默了。

    他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牵动了胸前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没有在意。

    他只是看着自己那，脸色铁青的师尊，虚弱却又坚定地问道。

    “师尊，剑道是什么？”

    盘龙剑主闻言，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在生死关头走了一遭之后，问出的第一个问题，竟是这个。

    他沉吟了片刻，缓缓地，吐出了四个字。

    “斩虚妄，求真我。”

    这是太虚剑阁，传承了万年之久的，剑道总纲。

    也是每一个太虚剑阁弟子，从入门之初，便被刻印在骨子里的，无上信条。

    陈玄闻言，却是笑了。

    那笑容虚弱，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释然与通透。

    “那弟子此刻，最‘真’的念头，就是希望她活着。”

    他抬起头，迎着师尊那，冰冷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若压抑此念，才是背离剑道。”

    他看着自己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徒弟。

    看着他那双清澈，坚定，不含一丝一毫杂质的眼眸。

    许久。

    盘龙剑主，那张总是，不苟言笑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欣慰与骄傲的，笑容。

    “好！”

    他重重地，拍了拍陈玄的肩膀。

    “原来你的剑心，已走到我前面。”

    他发出一阵，极其畅快的狂放大笑。

    “待你伤好，为师，带你去璇玑楼提亲！”

    ……

    半月之后。

    璇玑城外，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一支由九十九辆满载着奇珍异宝的华贵马车，所组成的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那队伍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太虚剑阁掌教道袍，气息渊渟岳峙的中年男子。

    正是太虚剑阁上代剑主，盘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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