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枫迈步走进酒楼。
大堂很大，摆了二十多张桌子，此刻坐了五六成满。
阴魂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好不热闹。
林枫目光扫过大堂，微微点头。
地段不错，装修不错，生意也不错。
“客官，您这边请——”
小二引着他上了二楼，进了一间雅间。
“您稍等，我这就去请老板。”
小二退了出去。
林枫在窗边坐下，推开窗户，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的阴魂。
约莫过了五分钟，门被推开。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鬼走了进来。
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圆脸，微胖，嘴角天生上扬，看起来总是在笑。
“客官，您找我？”
他的声音很和气，但那双幽绿的眼睛里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精明。
“坐。”
林枫做了个请的手势。
老板在他对面坐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四品大司命的补子，在魂灯光下格外显眼。
老板的态度，瞬间恭敬了几分。
“大人，听说您找小的，是想谈什么生意？”
林枫也不废话，开门见山：
“你这酒楼，卖不卖？”
老板愣住了。
他那张圆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僵住。
“卖……卖酒楼？”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都变了调：
“大人，您别开玩笑了。这酒楼是小的祖上传下来的——”
“三十万功德。”
林枫打断他。
老板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那双幽绿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三十万功德。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这酒楼，地段虽好，生意也不错，但一年的净利润也就几万功德。
一百万功德，够他干两百年。
“大人，这家酒楼我可是经营了上百年……”
“四十万功德。”
林枫又加了十万。
老板的呼吸，彻底停了。
虽然他原本就不需要呼吸。
他那张圆脸上，挣扎、犹豫、贪婪轮番上演。
“成……成交！”
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枚漆黑的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酒楼的契书。大人，从今天起，这酒楼就是您的了。”
林枫接过令牌，神识探入。
契书内容清晰，手续齐全。
他收起令牌，从怀里取出一枚储物戒指，放在桌上。
“四十万功德，你点点。”
老板双手颤抖着接过戒指，神识探入。
然后——
他那张圆脸上，笑开了花。
“够了够了！大人，够了！”
他把戒指小心翼翼收进怀里，站起身，朝林枫深深鞠了一躬。
“大人，小的告退。祝大人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林枫坐在窗边，看着老板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嘴角微微上扬。
他站起身，在酒楼里转了一圈。
一楼大堂，二楼雅间，三楼包厢。
后厨、仓库、酒窖。
每一处都仔细看过。
然后，他站在大堂中央，目光扫过那些还在喝酒聊天的阴魂。
“诸位——”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堂。
所有阴魂同时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他。
“从今天起，这家酒楼换老板了。”
林枫顿了顿，脸上露出那副标志性的“核善”笑容：
“我是新老板，林枫。”
“今天所有消费，免单！”
周围的环境安静了一秒。
然后——
“好！！！”
欢呼声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林枫笑了笑，转身朝后厨走去。
后厨。
几个鬼厨正忙得热火朝天。
炒勺翻飞，火焰冲天，油烟弥漫。
看到林枫进来，他们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面面相觑。
“你们——先出去。”
林枫摆了摆手。
厨师诡异们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家伙，鱼贯而出。
后厨安静下来。
林枫从怀里取出无常令，意念微动。
“嗡——！”
一道流光从令牌中射出，落在他面前。
钱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