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墙根下打盹的野狗被惊醒,夹着尾巴跑了。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被这股灵压压得抬不起头。
不是他们弱,是这股灵压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元婴后期该有的灵压。这是元婴巅峰,甚至是化神期才有的压迫感。
客栈的窗户纸终于撑不住了。
被那股气浪从窗框上撕下来,飘在半空中,像一面白色的旗。
楼下的老婆婆翻了个身,骂了一句。
不知道在骂谁,可能是在骂这股灵压把她吵醒了。
林枝意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衣服湿透了,头发也湿了,贴在脸上。
紫电横在膝盖上,雷光慢慢收了回去。
嘎嘎从门口跑回来,跳上床,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
她低下头,看到嘎嘎的眼睛里映着她的脸。
那张脸在笑。
累。很累。
但很开心。
憋了那么久,终于突破了,终于不用再忍着和人虚与委蛇了。
她摸了摸嘎嘎的头,然后拿起紫电站起来。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很安静,整个落星城都缩在黑暗里,连虫鸣都没有。
她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系统的页面亮在她视线角落里,君辞没有说话,但页面闪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一个人在笑。
林枝意也笑了一下。
明天又可以拿那些人练剑了。
落星城的夜晚很短。
灰蒙蒙的天刚亮,街上就有人走动了。
那些人经过客栈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抬头看一眼那扇破窗户。
昨晚那股灵压,他们都感觉到了。
像一座山压在头顶,想跑跑不掉,想反抗又不敢。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知道那东西在客栈里。
在那扇破窗户后面。
林枝意没有出门。
她坐在床上打坐,稳固境界。刚刚突破,丹田里的灵力还在翻涌,像一锅刚煮好的粥,需要时间沉淀。
她把灵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平稳。
雷灵根和阴灵根彻底融合了。
不是那种“两种力量并存”的融合,是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融合。
现在她的灵根不再是单纯的雷灵根,也不是单纯的阴灵根。
是一种新的东西。她不知道该叫什么名字。
君辞检测了半天,在页面上跳出一行字。
【无法命名。数据库无匹配项。】
林枝意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不知道也好,她可以自己取名字。等她取好了再告诉他。
嘎嘎趴在旁边,把肚皮翻出来,四脚朝天的,呼噜声一阵一阵的。
它昨晚守了一夜,累坏了。
中午的时候,有人敲门。
不是来招揽她的。
是隔壁房间的住客,一个筑基后期的中年男人,穿着灰扑扑的袍子,脸上有道疤,从额头一直拉到颧骨。
他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
粥很稀,能看到碗底。
上面飘着几片菜叶子,已经煮得发黄了。
“昨晚……动静不小。”他把粥递过来,“看你没出门,给你送碗粥。”
林枝意看着他。他没有恶意,眼神很干净。
可能只是想讨好她,也可能只是觉得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外面不容易。
她接过粥。“谢谢。”
男人的嘴角抽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谢谢。
他站了片刻,转过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是从下界来的?”
“嗯。”
“那你……小心点。”他没有说小心什么,说完就走了。
林枝意端着粥回到屋里,低头看那碗粥。
没有喝。
防人之心不可无。
嘎嘎从床上跳下来,凑过来闻了闻粥,然后把头扭开了。
连它都觉得难喝。
林枝意把碗放在桌上,拿出一块烤肉干,掰了一半给嘎嘎,自己咬了一口。
下午的时候,城门口来了一个人。
不是落星城的人,是从外面来的。
穿着一身深青色的袍子,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一个“阵”字。
君辞认出了那块令牌。
上界阵法院的制式令牌。
阵法院不是宗门,是上界专门研究阵法的机构。
不受任何宗门管辖,只听命于上界最高议会。
权力很大,弟子很少,但每一个都是阵法天才。
来的人是个女修,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