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我们可以救你。”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修一身后传来。
皋月走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她走到权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她大四十岁的男人。
“大东建设的负债率已经超过80%。银行今天下午就会冻结你的资产。明天这个时候,你会失去一切,包括你那栋在世田谷的豪宅。”
皋月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剖开了权藤的伤口。
“但是,西园寺家念旧情。”
她把文件扔在权藤面前的地毯上。
“这是a&nbp;i的注资协议。”
“我们会出资五十亿日元,帮你偿还保证金和部分银行贷款。”
权藤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颤抖着手去捡那份文件。
“但是。”
皋月的声音冷了下来。
“条件只有一个。”
“a将持有大东建设60%的股份,并获得董事会的绝对控制权。你虽然保留社长的职位,但公司所有的重大决策,包括财务、人事、项目开发,必须经过a的批准。”
“还有,把你手里那块在台场持有的填海地皮,无偿转让给西园寺实业。”
权藤愣住了。
这哪里是救助?这分明是吞并!
60%的股份,意味着大东建设从此改姓西园寺。而那块台场的地皮,是他留着翻身的最后底牌。
“这……这也太……”权藤抬起头,眼神绝望。
“觉得苛刻?”
皋月无所谓地耸耸肩。
“那就算了。”
她作势要拿回文件。
“你可以现在走出去。我猜门口应该已经有银行的清算组在等你了。”
“不!别!我签!”
权藤尖叫一声,整个人扑在那份文件上。
比起破产跳楼,比起身败名裂,当一条狗至少还能活着。
而且,能给西园寺家当狗,在这个崩盘的世道里,或许也是一种幸运。
“笔……给我笔……”
旁边的一位侍者递过一支钢笔。
权藤趴在地毯上,手抖得像是在筛糠,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签下了灵魂的卖身契。
“很好。”
皋月收起文件,看了一眼上面的签名。
“会有人负责后续的转账。你可以走了,权藤社长。”
“记得,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现在的你,太失礼了。”
权藤呆滞地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对着修一和皋月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像个幽灵一样,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气氛变了。
如果说刚才大家对西园寺家是敬畏,那么现在,则是带上了一丝恐惧。
在这个谈笑风生的俱乐部里,他们亲眼目睹了一场兵不血刃的吞并。
西园寺家不仅能预知灾难,还能在灾难中收割。
但他们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弱肉强食,这很正常。
赢家通吃,这个道理对他们来说也一样。
修一环视四周。
他看到了田中常务眼中的讨好,看到了佐藤次官眼中的依赖,也看到了那些大亨们眼中的顺从。
他知道,大势已成。
“各位。”
修一走到大厅中央,站在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下。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外面的风雨很大。很多人会失去财富,很多人会失去尊严。”
“但在the&nbp;ub。”
修一举起手中的苏打水杯。
“只要大家坐在一起,这艘船就是稳的。”
“西园寺家,永远是各位最忠实的朋友。”
“哗啦——”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这些平日里在永田町呼风唤雨、在银座挥金如土的大人物们,此刻看着大厅中央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眼神中少了一份往日的审视与矜持,多了一份实打实的敬重。
住友银行的田中常务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一泻千里的绿色曲线,又看了看手中那杯平稳的咖啡,深吸了一口气。
“西园寺君。”
田中没有用敬语“阁下”,也没有用生疏的“先生”,而是用了在这个圈子里表示亲近与平等的“君”。
他举起手中的骨瓷杯,向修一的方向微微示意。
“多亏了您上周那句‘去轻井泽打球’的建议。不仅保住了我的养老金,还保住了我在董事会的脸面。”
田中常务的脸上露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