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
皋月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
“怎么了?”艾米问。
“口渴了。”
皋月推开车门,径直走向路边的一个冰淇淋摊。
她并没有要保镖跟随,就像个普通的游客一样,排在几个穿着斯坦福卫衣的学生后面。(有暗中保护的人,而且根据美利坚民俗配备了枪支)
艾米连忙跟了上去。
“我要两个球。香草和草莓。”皋月用流利的英语说道。
拿到冰淇淋后,她递给艾米一个。
“吃吧。”
艾米舔了一口,冰凉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好吃吗?”
“嗯!比银座的要甜!”
“因为这里糖分过剩。”
皋月靠在凯迪拉克的车门上,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
“艾米,你觉得这里的人跟东京的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什么区别?他们都是白种人吗?哦,他们身上的味道还很重。”
皋月愣了一下。哦,也是,艾米不是修一,听不懂很正常。
她指了指对面几个正在争得面红耳赤的年轻人,他们一个穿着拖鞋,一个头发染成了绿色。
“在东京,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每个人都在轨道上运行。但在那里,你很难看到这种野生的生命力。”
“混乱,才是创新的温床。”
“我们这次来,不是来买那些已经成熟的大公司的股票。那些太贵,也太无聊。”
皋月咬了一口蛋筒,发出脆响。
“我们要找的,是那些还在混乱中挣扎、还没学会穿西装的野兽。”
……
傍晚时分。
红色的凯迪拉克停在了一家名为garden&nbp;urt&nbp;hte的酒店门口。
这家酒店位于帕洛阿托的中心,白色的西班牙风格建筑,中庭种满了鲜花和喷泉。虽然没有东京帝国饭店那种宏大,但透着一种加州特有的松弛和精致。
“大小姐,顶层的套房已经安排好了。”
藤田刚把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提着行李走在前面。
走进房间。
这是一间带有巨大露台的套房。装修风格是温暖的地中海式,米色的墙壁,赤陶色的地砖,还有那种甚至可以躺下三个人的巨大浴缸。
艾米一进门,就被电视柜上那个黑色的盒子吸引了。
“這是……有线电视解码器?”
她趴在电视机前,摆弄着遥控器。
“哇!有一百个频道!还有专门放电影的hb!还有那个……tv台?全是音乐录影带!”
对于只有几个电视台的日本来说,这种信息量的轰炸简直不可想象。
“别看电视了。”
皋月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地砖上。
“藤田,叫客房服务。”
“是。需要预定法餐吗?”
“不。”
皋月摇了摇头,走到露台上,看着下面街道上亮起的灯光。
“给我叫汉堡。要那种最大的、肉饼最多的、芝士流出来的汉堡。还有炸薯条,要大份的。可乐要加冰。”
“呃……”藤田刚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点头,“遵命。”
二十分钟后。
巨大的银质餐盘被送进了房间。
揭开盖子,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美式垃圾食品出现在眼前。
焦褐色的牛肉饼散发着诱人的油脂香气,金黄的薯条上撒满了粗盐,冰可乐的气泡在玻璃杯边缘炸裂。
“吃吧。”
皋月拿起一个汉堡,毫不顾忌形象地咬了一大口。
艾米早就饿了。她学着皋月的样子,抓起汉堡狼吞虎咽。
“好香……”艾米嘴里塞满了肉,含糊不清地说道,“虽然有点油,但是真的好香。”
“这就是美国的味道。”
皋月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粗糙,油腻,但是管饱,而且充满了能量。”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放在满是油渍的桌子上,推到艾米面前。
“吃饱了吗?”
“嗯!饱了!”艾米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就干活。”
皋月指了指那张纸条。
“这是明天的行程。”
艾米拿起纸条,借着灯光看去。
上面只有一个手写的地址,字迹潦草
【2400&nbp;haretn&nbp;rad,&nbp;untain&nbp;vie】
旁边还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一座桥,又像是一个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