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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一下意识地顺从了她,微微低下头。
皋月伸出双手,费力地拿起那个沉重的头盔,然后郑重其事地,像是进行某种加冕仪式一般,将它套在了修一的头上。
世界瞬间变暗了。
修一的视野变得狭窄,只能通过面罩上的透镜看到外面。呼吸变得有些闷,甚至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头盔里回荡。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与外界隔绝,却又充满力量。
“这是银河帝国统帅的头盔。”
皋月的声音透过头盔传进来,显得有些闷,但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父亲大人,您把家守得很好。但在东京这个战场上,那些慈眉善目的菩萨是镇不住场子的。”
她伸出手,隔着手套,握住了修一的手。
“您需要这个。这才是东京的暴君该有的面具。”
“戴上它,就没有人能看到您的犹豫,也没有人能看到您的软弱。”
“至于方向……”
皋月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修一的手心。
“我会告诉您,我们的飞船该往哪开。”
修一站在原地。
他戴着那个只有年轻人和宅男才懂的头盔,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站在羽田机场的停机坪上。这幅画面如果被他在贵族院的同僚看到,大概会惊掉下巴。
但他听懂了。
他听到了女儿笑声背后的含义。
她是在告诉他
你可以做那个令人敬畏的执行者,那个挥舞着光剑斩断一切阻碍的黑武士。
而她,会做那个指引方向的皇帝。
修一的嘴角在面具下慢慢上扬。
他抬起手,扶了扶那个沉重的头盔。
“既然是女王陛下的赏赐。”
他的声音经过头盔的变声器处理,变得低沉而带有金属质感,听起来真的像是个反派**。
“那我就收下了。”
……
夕阳终于沉入了地平线。
羽田机场的跑道灯亮起,两排璀璨的光点延伸向远方。
修一摘下头盔,像抱着稀世珍宝一样抱在怀里。
他腾出一只手,牵起皋月。
“走吧,回家。鹅肝已经准备好了。”
“嗯,我还给您带了加州的红酒,虽然不如康帝,但味道很特别。”
父女俩向着车队走去。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交融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不可分割的整体。
艾米抱着那个大包,跟在后面。
她看着前面那对权势在全日本都排得上号、却又有些奇怪的父女。
那个平日里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西园寺社长,此刻正抱着一个滑稽的黑武士头盔,脚步轻快得像个孩子。
而那个总是算无遗策、冷酷得像个机器人的皋月酱,正仰着头,和父亲说着什么关于“土豆”的笑话。
艾米推了推眼镜,嘴角露出了一丝羡慕的微笑。
这时,皋月突然回过头来。嘴角还带着微笑。
“艾米,我们学校见!”
说着,就跟着修一坐上了车。隔着车窗跟艾米告别。
“嗯,学校见。皋月酱。”
艾米挥着手,也坐上了来接自己的车。
半小时后,艾米也患上了“皋月戒断反应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