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件底子不错。而且数据量太惊人了。两百万人的**,家庭住址、父母职业、性格测试结果……这简直就是日本年轻一代的DA图谱。”
他重重地敲击了一下回车键。
“啪。”
“数据迁移和清洗完成。旧系统的底层已经被我格式化了。按照您的吩咐,我给新系统起好了名字。”
下村努吹了个口哨,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兴奋。他指了指屏幕上方闪烁的一行新LOO。
【SaO&bp;fOrmatO&bp;SStemS】(西园寺情报系统)。
皋月看了一眼屏幕。
原本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绿色的光标在黑色的背景上孤独地跳动。
“滴——”
主机发出了一声长鸣,像是心电图拉成了直线。
“很好。”
皋月的手指划过冰冷的操作台。
“明天特搜部的人哪怕把这里拆了,也只能带走一堆废铁。”
“不过,BOSS……”
下村努顿了顿,从读写机里弹出一盘红色的磁带。
他脸上的嬉笑神色消失了,变得严肃起来。
“正如您所料。那个江崎社长虽然是个技术白痴,但他很狡猾。他在大型机的底层日志里留了后门。”
“这是所有行贿记录的电子镜像备份。包括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账户,甚至还有一些纸质账本上没有记录的‘特别费’。”
下村努将红色磁带递给皋月,动作小心翼翼。
“加密等级很高。如果不是我在洛斯阿拉莫斯专门研究过这种加密算法,恐怕真的会漏掉。”
皋月接过磁带。
塑料外壳冰凉坚硬。
这就是江崎社长最后的保命符,也是足以让整个自民党竹下派瞬间崩塌的死穴。
绞命索还是得留一份备用的才好,万一什么时候又用得上了呢?
“下村。”
皋月将红色磁带放进随身的手袋里,扣上锁扣。
“在。”
“忘掉你今晚看到的这盘红色磁带。”
皋月的声音很轻,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但却透露出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来,让人下意识地服从。
“从明天起,你是‘西园寺情报系统’的首席技术官(CTO)。这间机房,还有未来台场的新数据中心,都归你管。我要你用那盘黑色磁带里的数据,给我搭建那套‘预测未来’的算法。”
“至于红色这盘……”
她拍了拍手袋。
“它从来就不存在。”
下村努愣了一下,随即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好几岁的少女。
他在美国见过很多大人物,那些将军、政客、诺贝尔奖得主。但他从未在一个未成年人的身上,感受到过这种令人窒息的控制力。
他吐出口香糖,用纸巾包好,然后站起身,郑重地鞠了一躬。
“是,BOSS。我只对代码感兴趣。政治那种肮脏的东西,会弄脏我的键盘。”
“很好。”
皋月转身,硬质鞋底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把操作日志全部物理销毁。”
……
清晨,五点三十分。
文京区,西园寺本家。
这座经历了昭和动荡岁月的古老宅邸,此刻正沉浸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庭院里的惊鹿偶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更显寂静。
主屋地下三层。
这里是连管家藤田都不被允许独自进入的绝对禁区。
“咔嚓——轰——”
伴随着绞盘转动的沉闷声响,那扇足有三十厘米厚、由德国克虏伯公司定制的防爆钢门缓缓滑开。
皋月迈步走了进去。
感应灯随之亮起,惨白的光线瞬间铺满了整个空间。
入眼之处,是一堵金色的墙。
那是整整齐齐码放在重型货架上的金条。每一块都是伦敦金银市场协会(LBMA)认证的标准交割金条,重达400盎司(约12.5公斤)。
它们在冷光下散发着一种钝重、迷人且永恒的光泽。
这些黄金都是不会出现在明账上的、西园寺家最后的底牌的其中之一。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不然是不会轻易动用的。
但皋月并没有看那些黄金一眼。
她径直走到金库最深处,那里有一排黑色的保险柜。
“大小姐。”
一直沉默地跟在身后的藤田刚,双手递过那个装有红色磁带的金属盒。
作为皋月的贴身近卫,在这个家族里,他是为数不多有资格跟着进入禁地的人之一。
皋月接过盒子。
她输入密码,转动机械锁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