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比一般的连锁店的好吃上一点?大概是食材稍有不同?堤义明很少吃过这么低廉的食物,也不太分得清。
“还可以。”
堤义明放下勺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不过,如果只是为了请我吃顿早饭,大可不必这么麻烦。FamlMart(全家)的货架上这种便当多的是。”
“是的,确实很多。”
皋月也拿起一盒,却没有打开,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塑料盖子。
“但是,堤伯伯,您知道FamlMart现在货架上的便当,成本是多少吗?”
她没有等堤义明回答,直接从藤田刚手里接过一份文件,摊开在茶几上。
那是一张对比表。
左边是FamlMart目前的鲜食供应链成本结构。右边是S-FOOd的报价。
“堤伯伯,恕我直言。”
皋月的声音变了,那种温婉的伪装逐渐褪去,露出了商人的獠牙。
“FamlMart目前的鲜食供应,依赖于几十家分散的中小型代工厂。标准不统一,配送效率低,报损率居高不下。”
她将手指移到右边那个红色的数字上。
“S-FOOd建成了全日本最先进的中央厨房,配合最新的数据系统,我们可以做到一日三配。最重要的是,成本比现在低20%。”
堤义明扫了一眼那个数字,随即轻笑了一声,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
“皋月侄女,你的算盘打得不错。”
他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雪茄,在手里把玩着,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但你找错人了。你知道的,FamlMart是SaSO集团(西武流通)的产业。那是在我那个‘诗人’哥哥手里。”
提到“哥哥”这两个字时,堤义明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虽然外界统称西武集团,但堤义明(铁道系)和异母兄长堤清二(流通系)的冷战人尽皆知。两兄弟互不干涉,甚至在某些领域暗中较劲。
“清二那个家伙,一向自视甚高。他大概不会喜欢我插手他的生意,更不会接受我的‘建议’。”
堤义明把玩着雪茄,似乎准备送客。
“正因为在清二叔叔手里,所以才需要您出手。”
皋月并没有动,她反而向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蛊惑的味道。
“SaSO集团最近在海外大肆收购,听说清二叔叔为了买下洲际酒店集团,现在的资金链绷得很紧。”
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一道线。
“银行那边最近在重新评估风险。清二叔叔现在很需要新的融资担保,而银行……只认您的土地。”
堤义明剪雪茄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眼皮,目光锐利地盯着皋月。
“继续说。”
“如果您以‘集团整体财务健康’为由,要求FamlMart进行供应链改革,削减成本,提高利润率。清二叔叔为了他的全球酒店梦,为了拿到您的土地担保,他不得不低头。”
皋月指了指那份报价单。
“这20%的成本削减,就是您给他施压的最好理由。没有任何股东能拒绝这样的利润提升。”
“而且……”
皋月的声音更轻了,女巫的毒药,渗透了堤义明心里最隐秘的**。
“如果您能通过S-FOOd,掌握了FamlMart的进货渠道和实时数据。那就等于扼住了流通集团的咽喉。到时候,清二叔叔的业绩是好是坏,还不是您说了算?”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堤义明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女。
她明明穿着最优雅的套装,说着最得体的话,但她的计谋却比任何老狐狸都要狠辣。
利用兄弟阋墙,两头通吃。
“哈哈哈哈!”
堤义明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他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在烟雾缭绕中看着皋月。
“好!好手段!”
“修一君真是生了个可怕的女儿啊。”
这不仅仅是一笔生意。这是给他送来了一把捅向那个不听话哥哥的刀子,还是一把涂了蜜糖的刀子。
既能赚钱,又能敲打堤清一郎,还能在流通集团里钉下一颗自己的钉子。
何乐而不为?
“好。”
堤义明拿起那支红蓝铅笔,在文件上重重地签下了字。
“我会让岛田给清二发函。告诉他,这是‘总社’为了西武品牌形象做出的决定。他如果不想连累SaSO的融资,就乖乖签字。”
他把文件推回给皋月,眼中闪烁着光芒。
“去吧。让你的工厂开动起来。我要看看,那个‘诗人’在看到这份账单时,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