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a投资离岸资金的冻结令与相关调查,必须在今天太阳落山前解除。”
“如果有任何人试图阻拦。告诉他们,所罗门兄弟会撤回本季度对他们竞选基金的赞助。”
……
华盛顿特区。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e)总部大楼。
阿瑟·万斯的办公室内,空调的冷气开得极低。
桌面上散乱地堆叠着数以千计的交易日志与清算流水凭证。咖啡杯里的液体早已干涸,只留下一圈深褐色的污渍。
阿瑟下巴上长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双眼布满红血丝,正死死盯着面前那台阴极射线管显示器。
纽约南区联邦法院的冻结令依然生效。&nbp;那十亿美元被安稳地锁在清算中心的底层账户里。
表面上看,阿瑟赢了。第七调查组成功截断了这笔跨国资金。
但在随后的法理交锋中,曼哈顿律师团抛出无数管辖权争议与听证会申请,似乎在刻意地拖延他们的时间。
很快,阿瑟就感到了一丝违和感。
对方损失了十亿美元,反应太……平淡了。
那些顶尖律师的抗辩虽然激烈,却更像是在刻意消耗他的行政时间。
那就只剩下两个可能了。一是这十亿美元在对方看来并不多,不值得兴师动众。
二就是,他们还另有图谋,这十亿美元只是放在明面上的诱饵而已。
阿瑟咬紧牙关。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一定要……将这些投机分子绳之以法。
无论算法的伪装多精妙,离岸公司的防火墙多坚固。&nbp;只要对方企图将隐藏的利润落袋为安。
钱,最终必然要进行物理交割。
他绕开了证券交易环节的核查。利用e高级调查官的底层权限,调取了北美清算中心的异常结算日志。&nbp;屏幕上的绿色数据流快速向下滚动。&nbp;他的瞳孔扫视着每一行代码。
“停。”&nbp;阿瑟按下回车键。&nbp;滚动的数据流瞬间静止。
屏幕中央。一行被标红的场外衍生品交割申请显现。
金额三百五十亿美元。&nbp;状态触发反洗钱(a)二级警报。正处于清算节点排队序列。
阿瑟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nbp;他抓起桌上的放大镜,贴在屏幕表面。
这笔天量资金的汇出路由,经过繁复的跳转。最终的指向地址,正是被迷雾包裹的开曼群岛离岸信托网关。&nbp;法理防火墙在底层物理结算的咽喉处,终于还是露出了一丝微小的缝隙。
我找到了!
阿瑟猛地从椅子上站起。&nbp;真皮转椅受到反作用力向后滑去,撞在身后的文件柜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他扯过桌上的空白公文纸。拿起钢笔。&nbp;笔尖在纸面上快速摩擦,划出一道道凌乱的墨迹。
什么离岸信托壁垒,什么管辖权争议,在触发了反洗钱法案的物理流水面前统统是一张废纸。
只要把这笔底层数据砸在联邦法官的办公桌上,换来全面冻结令,那三百五十亿美元就会变成一潭死水。藏在暗处的对手,就只能乖乖把脖子伸出来。
角落里的针式打印机发出“滋滋”声。&nbp;带有e徽记的调查报告从出纸口吐出。
阿瑟一把抓过那叠还带着余温的文件,塞进公文包。&nbp;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防风大衣,胡乱披在身上。目光死死咬住墙上的挂钟。
下午两点十五分。距离联邦法院下班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这三个小时,是华盛顿的行政机器与跨国资本的时间赛跑。哪怕慢上一分钟,那笔天量资金都有可能顺着清算中心的渠道彻底溜走。他要在法官离开办公桌前,亲手把这根绞索套在对方的脖子上。
阿瑟伸手握住办公室橡木门的黄铜把手。&nbp;手腕刚准备发力。&nbp;“砰!”&nbp;厚重的橡木门被粗暴地推开。
阿瑟猝不及防。身体被门板撞得向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办公桌边缘。&nbp;e执法部最高主管面色铁青地跨入办公室,手里还攥着一份盖着华盛顿街游说集团印鉴的文件。
“长官?”阿瑟站稳身体。一手护住公文包。“我正准备去联邦法院申请冻结令。北美清算中心的底层数据抓到了异常。有整整三百五十亿的离岸清算……”
主管在听到三百五十亿美元的那一刻,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却绝望地发现自己已经记下了那个该死的数字了。
混蛋!我不要听啊!你自己要找死别拉上我!
“把文件放下,阿瑟。”&nbp;主管的声音冰冷,脸色更加阴沉了。
“长官!这笔资金牵涉利用离岸账户操控市场!”
阿瑟大声质问。额头青筋凸起。
“只要拿到法官的签字,我们就能拦截这笔交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