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忍住问道。
“你推测出来了我们教主是谁?”
叶琼理直气壮。
“没有啊。”
西堂院掌事:“....”
“那你推测出来了什么?”
叶琼揣着手手,一脸奇怪的看着他。
“你一个阶下囚,管我猜测出什么干嘛?”
“再说,我不知道你们教主是谁,难不成你知道?”
西堂院掌事一噎。
他确实不知道。
叶琼代入了下老爹平日里的作风,想到他最常挂在嘴边的‘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语气十分笃定。
“你一个被派出来当内奸的,地位肯定高不到哪里去,毕竟一般地位高的,都是比较惜命的,通常情况下都是跟在自己主子身边,然后吩咐底下的人去干。”
“以你们教主那惜命怕死的性子,肯定躲在暗处不敢现身,越少人知道他的身份,越安全。”
“所以你肯定不是直接跟你教主对接,跟你对接的人,应该就是职位比你高一级的人,就跟你的职位比这堂主高一级,所以派你来监督他。”
“跟你上级对接的,也肯定不是你们教主。”
“你们这些前朝余孽就跟俄罗斯套娃一样,一层套一层,麻烦的很。”
“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在这找你们教主是谁。”
“我只要把你们的计划全都破坏掉,搅得你们教主不得安宁,让他无处遁逃,你们教主自会出现。”
西堂院掌事无言以对。
把自己的推测说完的叶琼,自觉所有脉络已然清晰,便施施然的起身,吩咐大吉大利把西堂院掌事提溜上,往顺天教去了。
随后叶琼凭借着菩萨般的心肠,和一身凛然正气,给顺天教众人上了两天旷日持久,深入浅出的思想品德大课。
硬生生将一众为教主生,为教主狂,为教主框框撞大墙的偏激狂徒,洗脑成了誓愿为大周鞠躬尽瘁,肝脑涂地,至死不渝,心怀社稷的大周好儿郎。
就在众人俯首叩拜,恨不得立刻去为国效力之时,成功快马清剿完城中所有顺天教暗桩据点的陆铮,领兵肃整,带着大军压上了山。
在顺天教慷慨激昂,阳寿蹭蹭涨的叶琼终于闭了嘴。
这两天可累死她了。
要不是她力挽狂澜,皇伯父就得跟他弟弟拿着碗去城门口讨饭去了。
回去定要好好讨赏。
叶琼身形一晃,死死摁住要冲进去攻打顺天教的陆表叔,语重心长,一脸郑重吩咐道。
“表叔,表叔啊,你来的正好,我这有桩事关青州百万生灵安稳,甚至牵涉大周国运未来的天大重任。”
“此事事关重大,责任重于泰山,我与我爹这两日在顺天教思来想去,权衡满朝文武,边关诸将,终觉得交给谁都不放心。”
“唯有表叔您,铁骨铮铮,对陛下忠心耿耿,对大周鞠躬尽瘁,做事刚正不阿。”
“是我跟我爹最倚重信任的国之柱石。”
“放眼天下,唯有表叔能拯救青州百姓于水火,还流离百姓一片朗朗乾坤,太平盛世。”
说到这,叶琼一脸期待拽了拽陆表叔的袖子,语气诚恳。
“家国兴亡,苍生祸福,皆系于此。”
“表叔,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被端王还有昭阳嘲讽多日的陆铮,听到这孩子突然如此郑重,认真的夸自己,顿时挺直了胸膛,胸腔中的热血都要溢出来了。
正想脑袋一热答应下来,结果想到陛下,理智瞬间回笼。
“那个,昭阳啊。”
“你的意思是让末将留在此处稳住青州灾情?”
叶琼点头。
“对啊,我跟我爹离开京城这么久,皇祖母和皇伯父肯定想我们想的茶不思饭不想的,我得赶紧回去陪他们呢。”
得赶紧回去讨要奖赏,一刻都等不了了。
陆铮有些为难的挠头。
“不是表叔不答应,此番陛下已钦点言御史为钦差大人,奉旨巡察督办青州赈灾事宜。”
“人事民政,善后安抚之权,尽在言御史手中。”
“末将本是梧州的总兵,若是在此逾矩久留青州,擅自插手青州一地生杀,赈灾,吏治诸事,乃是越权擅专,干犯规制,形同大不敬。”
“更何况,陛下既已默许王爷和郡主亲临青州,分明是有心栽培,将这一方乱局交付二位历练打磨。”
“末将若贸然插手,岂不是辜负了圣意。”
叶琼听到他不仅拒绝,还把事情推回了给自己,立马甩开了拽着陆铮的袖子,且还把方才夸他的话一并收了回来。
“我就知道陆将军果然如我爹说得那般,一点靠不住。”
“不仅一点靠不住,还一点亲戚情分都不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