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区域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中间有三道防护门。
苗苗站在隔离室里,看着那道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关闭。
她有点害怕。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待在一个空间。
苗苗爬上那张小小的床,蜷成一团,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灯,亮着柔和的光。
她盯着那盏灯,盯了很久很久。
直到有人敲门。
门上的小窗被打开,一张脸出现在窗口。
是林教授。
他端着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小管药剂。
“苗苗,该吃药了。”
苗苗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口。
林教授把药从窗口递进来。
苗苗接过来,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一口气喝完。
苦味在嘴里炸开,她的脸皱成一团。
林教授递给她一颗糖。
苗苗接过来,塞进嘴里,甜味冲淡了苦味。
她开心地笑起来。
“谢谢林叔叔。”
“我会乖乖喝药的。”
林教授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他转过身,快步离开。
不能让她看见。
……
西区。
柳萧站在隔离室的窗前,盯着对面的方向。
她看不见东区,只能看见一堵灰色的墙。
但她知道苗苗就在那边。
她望着那面墙出神。
直到林教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柳萧,你的药。”
柳萧回过神,走到窗口,接过药。
“林教授,苗苗怎么样了?”
林教授把情况详细告诉她。
“她很好,药已经喝了,目前状态良好,身体上没有其他的不适。”
柳萧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缓缓松懈。
“谢谢。”
……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四千三百二十分钟。
柳萧数着时间度过。
每天早上,林教授会准时送来药,顺便告诉她苗苗的情况。
每一条关于苗苗的异常脑电波频率下降的消息,都让柳萧的心安定一点。
不过她还是很想苗苗。
想她软软的小手,想她笑起来弯弯的眼睛,想她每次跑过来抱自己的样子。
第三天的傍晚。
林教授最后一次来送药。
“柳萧,你的隔离期结束了。”
柳萧出来后第一句话就是关于苗苗。
“苗苗她怎么样?”
林教授笑了笑。
“苗苗的脑电波频率降到了百分之十五,已经脱离危险区了。”
“再过几天,等她恢复到正常就可以转到普通隔离室,继续观察。”
柳萧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那……那我现在可以去看她吗?”
林教授点点头。
“可以,我带你过去。”
……
柳萧跟着林教授穿过长长的走廊。
一道,两道,三道防护门依次打开,又在身后依次关闭。
每关闭一道,柳萧的心就紧一分。
她知道这是必要的防护。
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快一点,再快一点。
林教授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重。
柳萧跟在他身后,穿着厚重的隔离防护服,呼吸面罩里全是自己呼出的白雾。
这东西真不舒服。
医护人员和科研人员每天都要穿着这个,得多难受。
终于,林教授停下来。
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玻璃窗。
床上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柳萧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是苗苗。
她蜷在床上,背对着窗户,一动不动。
柳萧的手贴上玻璃。
冰凉的触感透过手套传来。
“苗苗……”
她的声音闷在面罩里,传不出去。
林教授在旁边轻声说。
“她刚喝完药,可能睡着了。”
“需要我叫醒她吗?”
柳萧摇摇头。
“不用,让她睡吧。”
她就那么站在窗前,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
苗苗的头发有点乱,大概是自己睡觉蹭的。
她的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柳萧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半个小时。
林教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时间快到了。”
柳萧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再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