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听的。”
琉璃的尾巴摆得更欢了。
“我也这么觉得!”
费一鸣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悄悄退出去,把门带上。
……
三天后,费一鸣来查房的时候,云昼主动开口。
“费医生,我什么时候能搬出去?”
费一鸣感到意外的轻笑一声。
“随时都可以,你想住医疗室旁边那间,还是去生活区?”
云昼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还是瘦,但已经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皮包骨了。
“我也不知道。”
费一鸣:“不着急,想好了再告诉我。”
费一鸣走后没多久,琉璃一蹦一跳地过来了。
云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不想住医疗室旁边那间房。
虽然他喜欢安静,但那里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想起瑞泽基地那条黑暗的通道。
可生活区人太多了,他不知道怎么跟人说话,不知道怎么跟人相处。
在瑞泽基地的时候,他就不怎么跟人说话。
领物资等没人了才去,有人跟他说话他就紧张,有人看他他就想躲。
琉璃看着云昼反常的举动。
“在想什么?”
云昼从枕头里抬起头。
“我在想我该住哪里。”
琉璃一跃而上落在他枕头上。
“那你想好了吗?”
“还没有……”
云昼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琉璃,你当初是怎么习惯这里的?”
琉璃仔细想了想。
“我没习惯啊,我现在也不习惯。”
“人太多了,太吵了,那个叫苗苗的人类幼崽每天追着我跑,祁寒瑾那个话痨整天在我耳边嗡嗡嗡,况煦景老是捏我的爪子,但我喜欢这里。”
云昼的手顿了一下。
“为什么?”
琉璃抬起头,紫蓝色的眼睛看着他。
“因为这里有老大,有苗苗,有楚队,有麦麦……有好多好多人。”
“他们虽然都很吵,很烦,老是要摸我,老是要跟我说话,但是……”
它把下巴搁在爪子上,声音放轻。
“他们会保护我,会给我留好吃的,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陪我。”
“所以吵就吵吧,烦就烦吧,反正我不走了。”
云昼若有所思的看着琉璃,看了很久。
琉璃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
“你干嘛这样看我?”
云昼忽然眉眼弯弯的笑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比我勇敢。”
琉璃把爪子搭在他肩上。
“你也可以的。”
……
云昼再三考虑之后还是选择搬到生活区。
隔天,云昼站在生活区门口,手指攥着衣角,他戴着口罩,头发梳得很整齐,衣服是新发的,有点大,袖口挽了两道。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经过的人开始偷偷看他。
有人认出了他,小声跟旁边的人说:
“他就是瑞泽基地那个幸存者。”
“就他一个人活下来了?”
“听说他躲了三个月……”
那些声音像针一样扎在云昼身上。
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开。
“云昼——!”
祁寒瑾的声音从食堂里传出来,大得整个生活区都能听见。
云昼还没反应过来,祁寒瑾已经冲到他面前。
“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快进来快进来,饭要凉了!”
云昼被他拉着往里走,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食堂里所有人听到动静目光都看过来。
云昼的腿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动。
祁寒瑾看出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云昼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人……太多了。”
祁寒瑾搭上他的肩膀,轻轻安抚。
“没事儿,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况煦景坐在角落里朝他们招手,“这边这边!给你们留了位置!”
边泽野从旁边探出头来,“你们快来啊!再不来菜都要被我们吃完了。
谢思翊什么都没说,独自优雅品尝美食。
祁寒瑾把云昼按在座位上,把饭菜推到他面前。
“吃吧吃吧,今天的菜可好了!”
云昼看着面前堆得冒尖的饭菜,有点手足无措。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多食物了。
在瑞泽基地那条黑暗的缝隙里,最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