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白了我一眼：“喂喂喂，我让你捂手，别乱动好嘛。”
我嘿嘿一笑：“手冻僵了，找点儿软和的东西捏捏，活动一下手指。”
她拍掉我的手，然后在我身上摸了摸，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黑兰州递到我嘴边。
“张嘴。”
“不抽了，我还要唱歌呢。”
“得了吧，就你那手，紧张得都打颤了，还弹吉他唱歌表白？”
说着，就把烟塞我嘴里，拿着打火机点燃。
我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再紧张也得唱啊，唱不完，你不答应我的告白啊。”
她摸摸我的头：“行了，你去旁边抽根烟，缓缓。”
“那告白怎么办？我今晚必须告白成功。”
“行了，你还是歇着吧。”
她从取下吉他，挂在自个脖子上：“告白呢，重要的不是形式，而是人，所以现在换我来给你告白。等下我一唱完，你就立马答应我的告白，然后咱俩就赶紧撤人，我现在紧张得要死。”
说完，她转身走到话筒前。
深吸一口气。
就在我以为她要开始唱时，她却又回过头。
“顾嘉，这是我第一次告白，你等下要是敢拒绝，我就打死你！”
说着，她挥挥小拳头。
看着她可爱又紧张的模样，我抽了一口烟：“你要是唱得不好听，我可不会答应。”
说着，我走下台阶，站到她刚才站着的位置。
俞瑜深吸一口气。
她随意扫了一下和弦，便对着话筒清唱起来。
没有吉他伴奏。
只有她的声音，在黄河上空回荡：“一万次悲伤，依然会有dream。我一直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似乎只能这样，停留一个方向，已不能改变。每一颗眼泪，是一万道光。最昏暗的地方也变得明亮。我奔涌的暖流寻找你的海洋，我注定这样……”
她的声音在风里飘着。
唱到“最温暖的地方”时，破了一个音。
人群安静下来。
没有人笑。
那些遛狗的、散步的、跑步的，都站在那儿，看着这个站在路灯下、抱着吉他的姑娘。
她唱得不算好。
我站在台阶下，看着她。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她身上笼了一层暖黄色的光晕。
她闭着眼，睫毛在微微颤动。
风吹起她的头发，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听说，人越是紧张，越是勇敢。
我忽然感觉热血翻滚，抬手取下叼在嘴里的烟，往地上一摔，朝她大吼一句。
“俞瑜！做我女朋友！”
然后跑上台阶，一把抱住她，朝她嘴唇上吻了下去。
什么狗屁浪漫告白。
对我而言，此刻，再没有什么比狠狠亲她更浪漫的了。
俞瑜被亲了个措手不及，推搡着我。
“有人……唔唔……”
我没理她。
她越挣扎，我抱得越紧，亲得也更狠。
舌尖碰在一起的瞬间，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她不挣扎了，手抬起来，环住了我的脖子。
许久后，周围响起了掌声。
我这才松开她。
俞瑜离开我的怀抱，在我胸口拍了一下，羞恼道：“乱来！这么多人，紧张死了。”
我嘿嘿一笑，搂住她的腰：“谢谢各位父老乡亲助阵，让我成功表白了这位来自河南的重庆姑娘。
为了表示感谢，我请大家看烟花。”
人群中顿时欢呼起来。
俞瑜惊讶道：“你还准备了烟花？”
“这么浪漫的告白，没有烟火作为纪念，多可惜啊。”
说着，我爬下台阶，点燃摆放在岸边的烟花。
“砰——！”
随着一声巨响，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开。
金红色的光洒下来，照亮了整个河岸。
一个接一个。
人群在欢呼。
孩子们拍着手，蹦蹦跳跳，情侣们抱在一起，仰着头看天。
我走回俞瑜身边，搂住她的腰，拥入怀里：“俞瑜，做我女朋友吧，我想成为你的天使，替你妈妈保护你，我想和你回重庆的房子里同居，我想和你做爱，想和你生儿育女，想和你一起到老，想陪着你，听够一万次一万次悲伤。”
俞瑜转过身，踮起脚尖，在我嘴唇上亲了一口。
“有何不可？”
她笑了一声，然后很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
“不过顾嘉，你以后不能再当渣男。”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但你得让你的过去，真的过去。”
“好吗？”
我看着她的眼睛。
烟花在她的眼里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