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故土之心》(1/2)
糖水铺的杏仁茶还没凉透,麻烦就来了。《民国时期的爱情》在戛纳获奖的消息,传回香港的第三天。李小龙的几位铁杆追随者,找上了门。为首的叫陈志强,四十出头。臂上纹着龙形刺青,是九龙武馆的教头。“赵老板,”陈志强把一份《东方日报》拍在桌上,“听说你在背后说小龙哥做事‘只有虎头、连尾巴都没有’?”报纸上,正是赵鑫获奖后,受访时随口说的那句话。陈志强逼前一步:“小龙哥打出的华人威风,你凭什么指手画脚?”糖水铺里顿时安静下来。陈伯擦碗的手停了,许鞍华、顾家辉、黄沾都抬起头。赵鑫放下茶碗,碗底的黑糖块还没化完。“陈师傅,你误会了。”他声音平静,“我说李小龙先生‘只有虎头’,不是贬义。是说他的电影像猛虎出山,撕开了西方人,对华人的刻板印象,这是虎头,惊天动地。”“那‘没有尾巴’呢?”陈志强逼近一步。“尾巴,是把故事讲完。”赵鑫站起来,走到墙边那面,贴满《槟城空屋》史料照片的墙前。“李小龙用拳头,告诉世界‘华人不是病夫’。但他没来得及讲,为什么华人,会被当成病夫?为什么海外华人,要拼了命地去证明自己,不是病夫?”他指着一张照片:1935年槟城街头,“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李小龙的电影里,华人最终打赢了洋人。但现实是,”他又指向另一张照片,荷兰监工,微笑着鞭打华工。“这样的鞭子,抽了华人一百年。打赢一两个洋人拳师,改变不了这个。”陈志强愣住了。他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背上的鞭痕、工资单上45荷兰盾与300荷兰盾的差距、改名令颁布后,跪在祖宗牌位前的老人。“小龙哥他知道这些吗?”“他当然知道。”赵鑫从铁盒里抽出一封信,“1971年,李小龙在洛杉矶,给槟城一位老侨领写信,问南洋华人真实的生活状态。老侨领寄回这份验伤报告,他父亲1910年,在橡胶园被鞭打至死的记录。李小龙回信说:‘这些故事该拍成电影。’”信纸已经泛黄,李小龙的英文签名,凌厉如刀。“但他没来得及。”赵鑫把信递给陈志强,“1973年他去世时,《死亡游戏》还没拍完。他想讲的那个‘华人为何而战’的故事,永远停在构思阶段。”陈志强看着信,手开始抖。他学武三十年,以为拳脚,就能争回一个男人的尊严。现在才知道,有些伤在皮肉之下,长在骨头缝里,在几代人的记忆深处。“那赵老板你要接着讲?”“不是接着讲,是重新讲。”赵鑫走回桌边,摊开一叠厚厚的文件,“二十世纪的华人,怀着乡愁,一生都在寻找家园。我会用李小龙没来得及叙述的方式,不靠拳头,靠证据;不靠热血,靠档案;不靠一个人打赢,靠一群人记住。”文件封面上写着:《故土之心》国际合拍项目提案。三天后,会议室。周慧芳把预算表,推到赵鑫面前。手指点着那个数字:“一千五百万港币。赵总,就算拿了戛纳奖,这个数也够拍五部商业片了。而且题材这么敏感,香港本地票房都未必收得回来。”“所以要走国际合拍。”赵鑫翻开提案,“用戛纳的奖当敲门砖,拉欧洲制片方入局。风险分摊,影响力做大。”“可欧洲人为什么投钱,拍南洋华人的历史?”“因为这不仅是南洋华人的历史,”赵鑫敲了敲提案第二页,“是全人类殖民历史的缩影。意大利人看过黑手党移民美国的血泪,法国人看过阿尔及利亚战争的创伤,英国人,他们自己就是殖民者。这个题材,每个欧洲国家,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许鞍华插话:“而且我们,有他们无法拒绝的东西,铁盒里的原始史料。在西方,这种一手历史证据,比剧本值钱。”“所以你的计划是?”周慧芳问。“分三步。”赵鑫在白板上写:1.学术背书联络香港大学亚洲研究中心、南洋大学历史系,组建史料验证委员会。把所有文件做专业鉴定,出具认证报告。电影不是“创作”,是“影像化的历史研究”。2.电影节预售用鑫时代在戛纳获奖的声望,直接联系威尼斯、柏林电影节选片人。不卖成片,卖“项目概念”。三份铁盒史料的影印件、三位幸存者的证言录像、十分钟样片。预售电影节播放权。3.导演绑定首选朱塞佩·托纳多雷。理由:他的《天堂电影院》讲的就是个人记忆与时代创伤。而且意大利电影界正在反思殖民历史。“如果托纳多雷不接呢?”顾家辉问。“那就找贝托鲁奇+是枝裕和组合。”赵鑫写下第二个名字,“贝托鲁奇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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