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玄修走脱(1/2)
龚天囚自问,素来不是一个求道之志多么强烈之人。早在修行之初,师尊早已向他说明当世【沉土】道统不全,《阴冢藏骨法》一成,他便无抱丹可能。当时的他太过年轻,还没明白前路断绝四字的意义。只觉筑成仙基,享寿三百,已然是莫大福缘。再说,师尊本就不曾给他修行【冢中骨】以外的选项。愿意在一开始便将实情告知,已然算得上是对身为修士的他之尊重了。直至这一刻,他身处土石筑成的迷阵之中,眼見仙基之光于师尊分身脑后闪烁,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五道仙.......他低声说道:“原来如此。“打从一开始,师尊您便骗了我。”“【沉土】既与【幽冥】相邻,殿上怎可能没有相关的仙功法?”“不外乎是【冢中骨】与【幽冥】一道意向最是相近,作为丹材对你更为有利,你才将《阴冢藏骨法》交到了我手里。”“所谓没有抱丹的可能,也只是因着你不拟让我活到那时......”持统微微抬手,打断了他,话声平淡道:“若在丹材的角度,不论你修的是哪一道仙基,对本座而言的作用也一般无二。”“【沉土】一道受【幽冥】影响太深,许多古法时至今日,也已然没法修了,并非是本座刻意指点你走上断头路。”“在一众真传中,你资质最为平庸,若非修了【沉土】而得天缨意象加持,不见得能成筑基。”“本座当年状态尚不似今日恶劣,授你功法之时,也曾设想过如若用不上你,让你安安稳稳活过三百年,亦不负师徒一场。”龚天囚面无表情:“事至此刻,师尊尚说这种话,未免也太虚伪了罢。”持统说道:“本座何必在死人跟前虚言矫饰?”“你既修了【土】,在本座眼中便已有别于其余真传。’“在你死前,且先教你见识【土】一道的真正玄妙。”"只见这真人分身单手结印,土中便有散发幽冥黑气的岩土巨龙暴起而出,利齿的阴影将龚天囚吞噬。与此同时,长生殿六层。黑袍飘飘的少年身影踱步至燕澄洞府之外,抬手作了个叩门的姿势,洞府之门便即敞开。长生殿并非是与持统性命相连的秘境一类,持统却颇为享受此地尽在掌握的快感。尤其是在燕澄面前。在持统的视角中,燕澄身为宗门暗子,其存在便如同宗里狠狠抽往他脸庞的一巴掌。换在平时,持统不介意装出一副宽和姿态,以免刺激到燕澄身后的人物,影响事关自身性命前程的大计。然而事态既已发展至他与众真传为敌的境地,持统自然不会对燕澄网开一面。一位修行【太阴】的筑基修士,在上古之年本就是真人们用作补全神通的大好丹材。如今,持统只是要效仿古人们的行事而已。他在洞府门前,幽冷目光射向盘腿坐于正中的燕澄。但见燕澄双眸低垂,眼缝之中紫气若隐若现。持统对【太阴】一道的了解并不少,紫光、紫焰素非太阴的传统意象,在他看来,应当是某种崭新法诀在外的体现。燕澄会是宗里用作试验新创法诀的人材吗?如若真是如此,他的战力就不能以寻常筑基初期视之。持统不会小瞧燕澄的实力,但也不认为,自己会拿不下一个突破未久的筑基初期。哪怕对方修行的是太阴,战力比肩宗门嫡系中的嫡系。他的嘴角微微翘起:“燕小友。”“没料到初次以真身相会,便是生死相搏之时。”“且教本座见识一番,如今宗门嫡系筑基比我当年如何!”长生殿内有钟声响起。雾海深处,一道少年身形缓缓显化,目光如电扫往位处视线最尽头处的幽黑玄殿。‘总算是上当了...…………即便此刻的持统,已然没法以肉眼看穿《月相形变幻法》,积累多年的底蕴和道行,仍然能让他维持一定的判断力。“区区一道分身,决没可能瞒得过他。’‘只不过,他不见得能料到我为着瞒过他,也是下了重本便是了。’燕澄所忧虑者,不外乎两点。留在洞府中的“自己”,必须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战力,否则持统必然生疑。好在持统对自己的重视,犹在他预期之上。几乎是甫一交手,便已动用了【幽语钟】,“自己”随即顺势为他所制,倒是减省了许多功夫。燕澄环视雾海八方。藏仙镜洞照之下,雾中景物一见无遗,东方、南方、北方,均有仙气息勃发,却被厚重得令人难以相信只是筑基层次的幽土之气稳稳压制。‘是持统的分身………………“明明只是寻常不过的五行分身法门,在法宝一分威能加持之下,竟是每一具分身也有着持平筑基中期,乃至后期的战力。’‘这就是所谓的瘦死骆驼比马壮吗?’燕澄并不关心一众所谓同门的下场。在他看来,若然没有这几位真传分散持统的注意力,自己还真不见得能在对方眼皮底下溜走。几位同门的牺牲,他必然会记在心上,日后再好好地为他们筑坟立碑的。‘死不可怕,死是凉爽的夏夜,可供我无忧地安眠......反正死的又不是我。”真正让燕澄感到好奇的,是钟天和杨天豫的不知所踪。前者倒也罢了,他毫不怀疑这家伙身后有宗门中人作后台,必然早早便为这日作好了准备。可杨天豫一个筑基初期,凭什么也能逃出生天?难道便只因着她修了【隐木】吗?无论如何,持统对雾海的控制已然不如以往,将来还要随着光阴流逝而变得更弱。越晚与持统对上,自己的胜算便越大。且乘着对方暂时还没曾察觉所得者并非燕澄真身之时,前往殿主夫人指引之地,将魂魄之缺修补完好,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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