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动作，娴熟无比，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而性子最是活泼的琼霄仙子，则是笑嘻嘻地绕到了林峰身后，一双纤纤玉手，开始无比熟练地为他轻轻捶打着肩膀。
力道适中，节奏分明，一看就是个中老手。
至于性子最是清冷的碧霄仙子，此刻脸上也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正蹲下身子，为林峰轻轻捶着腿。
奉上仙果，捶背，揉腿。
这……这分明就是最低等的侍女，才会做的事情！
可她的三位师姐，截教之中，万仙敬仰的三霄仙子，做起来却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行云流水。
她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被迫，没有丝毫的屈辱。
有的，只是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幸福与满足。
火灵圣母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一柄混沌巨锤狠狠砸中。
她最后的，那点属于截教亲传弟子的骄傲，那点身为顶尖大能的自尊，在这一刻，被这幅堪称“大逆不道”的画面，冲击得支离破碎。
就在这时，一道促狭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是琼霄仙子。
她一边为林峰捶着背，一边注意到了不远处，那如同木雕泥塑般，彻底傻掉的火灵圣母。
琼霄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端起云霄放在一旁的果盘，莲步轻移，来到了火灵圣母的身边。
一股清幽的体香传来，伴随着一道清脆悦耳，却让火灵圣母如遭雷击的声音。
“火灵师妹，还傻站着想什么呢？”
琼霄促狭地眨了眨眼，将手中的果盘往她面前一递。
“快过来见过主人呀。”
“你可不知道，能跟在主人身边，哪怕只是端茶倒水，得到的机缘，都比咱们在金鳌岛，听师祖爷爷讲道一万年，还要大得多呢！”
轰！
琼霄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柄淬了剧毒的利剑，狠狠扎进了火灵圣母的心脏。
她说什么？
机缘比圣人讲道还大？
这怎么可能！
火灵圣母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可她的话还未出口，另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便轻轻响起。
云霄仙子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温和的浅笑，轻轻拍了拍火灵圣母的肩膀。
“琼霄说的没错，妹妹。”
云霄的目光，充满了过来人的了然与温和，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你我皆是截教弟子，难道我等姐妹，还会害你不成？”
“顺从主人，是你此生最大的造化。日后你便会明白，我们今日，是在帮你。”
如果说琼霄的话，是利剑。
那云霄的话，就是一把温柔的刀，看似不带锋芒，却能精准地，将人最后的心防，彻底剖开。
是啊。
难道师姐们会害自己吗？
不可能！
云霄师姐在截教之中，德高望重，向来以稳重端庄着称，她绝不是那种会为了利益，出卖同门的人。
那……那就是说……
她们说的，都是真的？
这个念头，如同最可怕的梦魇，在火灵圣母的脑海中，疯狂滋生。
她的目光，呆滞地，无助地，再次看向那三张绝美的脸庞。
琼霄的促狭，碧霄的清冷，云霄的温婉。
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此刻却都统一地，带着一种发自神魂深处的，不带丝毫强迫与伪装的幸福与崇拜。
那是一种，信徒仰望真神，学子拜见大道，凡人遇见创世主的眼神！
火灵圣母的目光，又下意识地，越过她们，看向了远处，那些被当成垃圾一样，随意丢弃的阐教众仙消失的方向。
一边，是跪地请罪，被当成垃圾一样处理的，圣人门徒。
另一边，是心甘情愿，引以为荣，在此充当侍女的，截教翘楚。
她脑海中，那套“圣人道统至高无上”、“截教颜面大于一切”、“尊严比性命更重要”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这幅无比荒诞，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彻底撕裂，碾碎，轰成了最原始的混沌！
原来，所谓的圣人道统，在这个男人面前，一文不值。
原来，所谓的截教颜面，在这个男人面前，只是个笑话。
原来，自己一直以来拼死守护的，那点可笑的骄傲和尊严，在这个男人看来，是那么的幼稚，那么的不值一提。
噗通。
一声轻响。
火灵圣母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那具早已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娇躯。
她软软地跪倒在了地上。
不是被人逼迫，也不是为了恳求。
只是因为，她那支撑着她站立了无数元会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的眼中，再无半分神采，只剩下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