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炸毛的小老鼠，终于被自己，一步步逼进了早就准备好的笼子里。
“好！”
无当圣母那双燃烧着疯狂火焰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林峰，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神魂深处。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字。
这个字，代表着她身为截教大师姐，身为准圣大能，最后的一丝尊严，被彻底踩碎。
也代表着，她将自己的命运，交给了眼前这个她完全看不透的男人。
“很好。”
林峰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却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淡。
仿佛这场决定了一位准圣大能命运的赌局，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游戏，而现在，他已经玩腻了，准备结束了。
看到林峰这副模样，无当圣母的心，没来由地猛地一沉。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的神魂。
她来不及多想，将所有的恐惧与不安，尽数化作了疯狂的战意！
“来吧！”
无当圣母厉喝一声，将自身的状态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她头顶的玄都剑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无穷无尽的先天庚金之气垂落而下，将她牢牢护在其中，形成了一套无坚不摧的剑气铠甲。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击！
通天教主在一旁看着，一颗圣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三霄姐妹则是抱在一起，美眸中闪烁着兴奋与崇拜的光芒，期待着主人那惊天动地的一招。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林峰终于动了。
他没有像无当圣母想象中那样，祭出什么毁天灭地的法宝，也没有凝聚什么石破天惊的神通。
他只是很随意地，摇了摇头。
那眼神，充满了失望，仿佛在说，你这点准备，根本就不够看。
随即，林峰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朝着无当圣母的方向，轻轻一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
没有毁天灭地的剑气。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法力波动。
只有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近乎透明的混沌气流，从他的指尖悠然飘出。
那缕气流的速度很慢，慢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轨迹。
可它又仿佛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无视了玄都剑那密不透风的剑气防御。
就那么轻飘飘地，印在了无当圣母光洁饱满的眉心之上。
然后，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什么都没有发生。
无当圣母那如临大敌的姿态，僵在了原地。
她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冲击力，也没有察觉到任何能量的侵入。
这就……是那一招？
她愣住了。
通天教主愣住了。
就连对林峰有着盲目信心的三霄姐妹，也愣住了。
这算什么？
雷声大，雨点小？
难道是失手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虎头蛇尾的闹剧时。
无当圣母那双原本燃烧着熊熊战意的眸子，光芒，却在瞬间黯淡了下去。
紧接着，她的识海之中，掀起了亿万丈的狂澜！
那一缕混沌气流，并非攻击她的肉身，也不是针对她的元神。
它直接出现在了她大道的本源之中，化作了一句冰冷、宏大，不带任何感情的质问。
“你修的道，是对是错？”
轰！
这句质问，如同暮鼓晨钟，狠狠地敲在了无当圣母的道心之上。
她毕生引以为傲的剑道，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第二个问题，第三个问题，无穷无尽的大道拷问，如同潮水般涌来。
“你坚守的骄傲，意义何在？”
“你与他之间的差距，你可知晓？”
“你的剑，为何如此弱小？”
每一个问题，都如同最锋利的刀，一刀刀地，剐在她的道心之上，将她数万年来的所有信念，所有坚持，所有骄傲，全部斩得支离破碎！
在她的感应中，她的世界，崩塌了。
她看到自己那引以为傲，自以为已经走到了洪荒顶点的剑道，在那一缕混沌气流所化的，无边无际的混沌大道面前，渺小得就如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她看到自己毕生追求的锋芒与杀伐，在那种包容万物，又超越万物的本源大道面前，幼稚得就像一个孩童的涂鸦。
错的……
全都是错的……
原来我引以为傲的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