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后退一步，与这位风华绝代的洪荒第一美人，拉开了一点微妙的距离。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玩味，眼神却像是穿透了瑶池的凤袍，看穿了她神魂深处那正在疯狂挣扎的道心。
瑶池金母得到喘息之机，娇躯微微一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与这个带给她无尽羞辱与极致诱惑的男人保持距离。
她的呼吸依旧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红霞与苍白交织，眼神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有身为天后的骄傲与尊严，有被当众轻薄的羞愤与恼怒，但更多的，却是对那“万界唯一女皇”许诺的……无法抑制的渴望。
就在这时，林峰那带着一丝懒散，却又充满了不容置喙霸道的声音，在死寂的凌霄宝殿内缓缓响起。
他没有再看瑶池，而是伸出一根手指，随意地指向了角落里那滩烂泥。
那个刚刚又被刺激得苏醒过来，正用一双充满了血丝与怨毒的眼睛，死死瞪着这边的前任三界主宰。
“是跟着他，守着这早已腐朽破败的天庭，在圣人的算计下，当一辈子的傀儡，最后化为量劫的灰烬。”
林峰的声音顿了顿，随即，收回手指，指了指自己身后。
在那里，琼霄、碧霄、无当、龙吉、羲和、常羲……一众女神侍女，正安静地侍立着。
她们每一个都容光焕发，气息渊深，那股发自内心的幸福与强大，形成了一道让天地都为之失色的绝美风景线。
“还是跟着我，踏上一条你从未想象过的通天大道，去亲手执掌自己的命运。”
林峰的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弧度，目光重新落回瑶池那张变幻不定的俏脸上。
“你自己选。”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一道终极的审判，轰然砸在了瑶池金母的心头。
她的娇躯，猛地一颤。
目光，也下意识地顺着林峰刚才所指的方向，移动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角落里那狼狈不堪的昊天。
他衣袍破碎，满身血污，曾经的帝王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张因为极致的怨毒与无能狂怒而扭曲变形的脸。
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夫妻情分，没有一丝一毫的担忧，只有歇斯底里的占有欲和即将失去一切的疯狂。
腐朽，破败。
林峰的评价，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瑶池的心里。
曾几何时，她与他，也是道祖座下金童玉女，也曾有过执掌三界，重塑洪荒秩序的雄心壮志。
可结果呢？
无数元会过去，他们依旧是圣人手中的棋子，是天道运转下的傀儡。
连自己的道侣被人当众拥入怀中，他能做的，也只是无能的咆哮，和被活活气晕过去。
瑶池的心，一点点变冷，变硬。
随即，她的目光，缓缓转向了林峰的身后。
当看到那一排风华绝代的身影时，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看到了三霄姐妹。
这三位截教精英，本该在封神量劫中身死道消，化为灰灰。
可现在，她们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一个个气息圆融，道韵流转，竟隐隐都有了斩却一尸，迈入准圣中期的迹象！
她们看向林峰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依恋，那是一种将对方视作自己整个世界的狂热。
她又看到了无当圣母。
这位截教亲传弟子，封神之战后不知所踪，传闻下场凄凉。
可现在，她手持诛仙剑，气息之凌厉，甚至比当年的通天教主，还要更胜几分！
她那张清冷的脸上，在看向林峰时，同样会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信赖。
最后，瑶池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让她心神剧震的身影上。
龙吉公主！
她曾经的侍女！
那个因为在蟠桃会上失仪，而被她贬下凡间，最后在封神量劫中屈辱死去的女儿！
可现在，她正穿着一身华美的宫装，安静地站在林峰身后。
她的身上，不仅没有丝毫量劫煞气，反而瑞气升腾，霞光缭绕，一身修为，竟也达到了大罗金仙圆满之境！
最重要的是，龙吉的脸上，挂着一种瑶池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发自内心的，灿烂而幸福的笑容。
当龙吉察觉到瑶池的目光时，甚至还对着她，微微颔首，眼中没有丝毫怨恨，只有一种过来人的……怜悯。
轰！
这道目光，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瑶池金母心中所有的骄傲与矜持。
真实的幸福。
真实的强大。
真实的，能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的未来。
这一切，都与昊天那无能的狂怒，与天庭那腐朽的气息，形成了最鲜明，最讽刺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