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觉得这画面有几分熟悉:“这是......”
扶风小声解释:“这是慕白公子畅游桃花江。”
王掌柜恍然大悟,忍不住抚掌称赞:“对对对,我说为何这般熟悉,这就是《红鸾动》里的慕白公子啊,画得好,寥寥数笔,便画出了慕白公子的神韵!”
说到此处,王掌柜的小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幼安:“阳大娘子,你说的扇面就是这个吗?”
幼安:“那您说,这样的扇面,或者做成书签,摆在书局里可有不妥?”
王掌柜从未在书局里卖过这些东西,但是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妥。
有些书局里也会代售字画,书签和扇面也属字画,再说,这都是小东西,摆在书局里并不突兀。
不过,他并没有立刻就和幼安谈分成,而是同意摆上几件看看反响如何。
幼安一口答应,接下来,便是新书的分成了,这才是重点。
一口价,不行,绝对不行。
幼安提出的条件是接下来的两本新书的价格还是六百两,但是每本书要分两成的分红。
扶风成名时间尚短,至今也只写了两本书,下一本能不能热卖还是未知数。
王掌柜觉得幼安要求的两成太多了,顶多一成,两成......
他捋着胡子,迟疑不决。
正在此时,屏风后忽然传来一声干咳,王掌柜如获大赦,对幼安说道:“好,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得很顺利,王掌柜和扶风重新签订文书,并且预支了五百两,舅甥二人欢欢喜喜走出尚言书局。
坐进租来的骡车里,扶风对幼安说道:“你猜屏风后面是什么人?”
其实幼安刚坐下不久,便察觉到屏风后面有人,但是她假装不知道。
她眼神好,从屏风的缝隙里看到那人的衣袍了。
幼安笑道:“大约是尚言书局的东家吧,对了,尚言书局能从翰林院接生意,背后的靠山一定不小吧,是哪位王公贵胄?”
扶风最大的本事不是写话本子,而是打听消息。
他来尚言书局投稿之前,便已经把尚言书局打听清楚了。
“尚言书局是宋家的,就是宋驸马的那个宋家。”
宋驸马是香川长公主的前驸马。
本朝只有一位长公主,便是先帝留在世上的唯一骨血,香川长公主。
她比宝庆帝小四岁,先帝驾崩时她年仅三岁,宝庆帝对这个异父异母的妹妹很是宠爱,香川长公主年轻时性格活泼,人到中年仍如小姑娘一般,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美衣美服,和美男子。
宋驸马是她的第三任驸马,而现任驸马则是第六任。
宋驸马名叫宋葆真,出自安陵宋氏。
宋氏在前朝时是名门望族,可是本朝太宗年间,宋氏站队错误,虽不致灭门,可也元气大伤,之后上百年,宋氏子孙再无建树,只靠变卖祖产苟延残喘。
直到宋家出了个宋葆真,他惊才绝艳,得到皇帝器重,宋家重新走上朝堂,并且迅速焕发出勃勃生机。
宋葆真和香川长公主是一见钟情,香川长公主当时刚刚和驸马和离,对宋葆真一见倾心,两人认识三天,便奏请宝庆帝赐婚。
宝庆帝能如何,赐婚吧。
宋葆真尚了公主,却没有离开朝堂,他也是本朝唯一一个位高权重的驸马,他曾任礼部尚书,入内阁,直面君王。
不过,宋驸马和香川长公主的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年,两人便再上奏折,这一次是奏请和离。
宝庆帝还能如何,赐离吧。
只是宝庆帝没想到,宋葆真不当驸马了,竟然连官也一起辞了,之后他仍在京城,却着书立说,偶尔也会到御书房与宝庆帝聊天说地,但却再无官职在身。
宋葆真如今无官无职,人们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宋家有宋大人,有宋公子,索性当着他的面称他宋先生,背地里还是叫他宋驸马。
尚言书局说是宋家的,其实就是宋驸马自己的。
幼安眼睛亮晶晶:“屏风后面会不会是宋驸马本人?听说他是美男子,也不知比你如何?”
扶风挺挺胸脯:“还能如何,我比他年轻,只这一点,他便不如我。”
幼安切了一声:“宋驸马至少年轻过,可你呢,你老过吗?”
其实宋驸马现在也并不老,人到中年而已,但是在绿竹般青翠的扶风眼中,那位已经是个老头子了。
舅甥俩说说笑笑,很快便把宋驸马抛到九霄云外。
京城真是个好地方,有形形色色的人,形形色色的事。
比起兰安那小县城可有趣多了。
“对了,你让我打听的女书院,清音馆便是,清音馆里有教导琴棋书画的女师,还有教读书的,不仅教女则女戒,也教四书五经。”
幼安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