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盯了两天,今天看到幼安和扶风出门,便开始安排。
幼安是当娘的,记挂着家里的孩子,办完事多半不会在外面逗留太久,会原路返回。
幼安和扶风果然原路返回,在路上洒油的是韩三,摔倒在地上的是韩六。
幼安坐的骡车是租来的,这些拉脚做生意的骡车最烦的就是在路上耽误时间,大路堵了,车把式就会走小路,小路不止这一条,但是这一条却是拉脚骡车会选择的,因为这里很少过车。
碰瓷的事,却要交给专业的人,韩家兄弟太年轻,容易引起怀疑,他们这才找到这老头,却没想到,却是在这里掉了链子。
他们更没想到,这个车把式会这么虎,竟然敢从老头身上辗过去。
韩家兄弟的驴车跟着前面的骡车跑,距离越拉越远,韩七骂道:“完了,这次回去又要挨干爹骂了,说不定还要挨打!”
韩六和韩九也是这样认为,没根的男人格外阴狠,从小到大,韩文山都是换着花样打他们。
忽然,赶车的韩七咦了一声:“快,你们看,那是瑞王的仪仗吧?”
韩六和韩九一起看过去,可不是嘛,浩浩荡荡的王府仪仗,在京城还能这样摆谱的王爷,除了瑞王没有其他人。
太子未立,皇子们生怕被挑出错处,出行都很低调,在京的倒是还有两位王爷,年事已高,除了非去不可的场合,平时已经不出门了。
韩九大喜:“快快快,咱们往前面挤挤,说不定能抢到金豆子!”
韩六瞪他一眼:“你想屁吃呢。”
又对赶车的韩七说道:“老七,快点把车赶过去,靠近那驾骡车。”
现在,骡车已经停下了,停在十字路口,瑞王的仪仗有两驾车,一百来人,要等车和人全都过去,车辆行人才能通过。
路边的行人已经全都跪下了,骡车里的人不用出来,但坐在外面的人要下车行跪礼。
幼安和车把式一起下车,韩家兄弟看到两人下车的位置,全都大吃一惊,更何况,幼安手里还拿着马鞭。
“不会吧,赶车的是这个小娘们儿?”
“我就说吧,拉脚的车把式哪有这么虎?以后不想做生意了吗?”
幼安下车,有意无意地向后看去,正对上韩家兄弟惊异中透着凶狠的目光。
幼安冷冷一笑,马鞭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双手执鞭,做了个勒颈的动作,然后指指三人,哈哈大笑着转过身去,朝着瑞王经过的方向低着头跪了下去。
这套动作一气呵成,看得三人目瞪口呆。
韩九跪在地上,看着地上的青石板,对一旁的韩七说道:“七哥,这女人是鬼吧,你看她笑得多渗人,吓死人了。”
韩七压低声音骂道:“青天白日的,哪来的鬼,一个女人而已,看你这点出息!”
韩九缩缩脖子,他天不怕地不怕,只怕干爹和鬼,尤其是女鬼,他相信世上一定有鬼。
宽大华丽的马车上,燕荀放下车帘,同样目睹了刚刚那一幕的柴孟忍不住说道:“表叔,您看清楚了吗,刚刚阳东家是不是在吓唬那三人?”
柴孟是大长公主的孙儿,大长公主是先帝的姐姐,宝庆帝的姑母,燕荀的堂姑,她的孙儿要叫燕荀一声表叔。
柴孟只有十二岁,正是对什么都感兴趣的年纪。
大长公主早在三十年前就与柴驸马和离了,她没有再婚,养了几个面首,过得潇洒自在。
大长公主与自己的儿子并不亲近,可是却很喜欢柴孟这个孙儿。
为了让柴孟在公主府长住,她更是遣散所有面首,在柴孟五岁时,便将柴孟接到身边,柴孟与年纪相仿的皇子们一起读书,进宫和去瑞王府就像回家一样。
刚刚幼安吓唬韩家兄弟时半侧着身子,从柴孟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幼安的脸。
燕荀也来了兴趣,问道:“什么阳东家,那个凶女人吗?你们认识?”
柴孟笑着说道:“我认识她,她却不认识我。我祖母在锦绣街不是有家绸缎庄吗?您在那里不是也有家银楼吗?绸缎庄和银楼中间不是有家铺子吗?那家铺子不是转卖了吗?这家新铺子叫云棠阁,这位就是云棠阁的东家......”
说到这里,柴孟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怔了怔,一时不知该如何补救。
燕荀见他说着说着忽然不说了,略一思忖,便知道原因了。
他拍拍柴孟的脑袋:“死在那铺子里的那位小姐,我见都没见过,只看过她的画像而已。”
瑞王府的准王妃,赐婚的圣旨还没焐热,就被贼人在那家铺子里一刀抹了脖子。
柴孟这才松了口气,人死为大,没人敢在燕荀面前提起这个人和这件事,燕荀也从没解释过,因此,柴孟才会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他继续说道:“如今京城里流行的紫涵妆紫涵髻,就是从云棠阁传出来的。”
燕荀皱眉:“什么妆,什么髻,你一个小子,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