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氏收拾了金银细软,只带了一个心腹丫鬟,两人乔装改扮,趁着府里乱成一团的时候悄悄出府,住进了一家偏僻的小客栈。
原本以为换了地方会睡不安稳,没想到一夜好眠,蔡氏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她睡眼惺忪坐起身来,想起自己是住在客栈里了,这会儿也不知道刘家发现她不见了,会如何反应。
她在心中冷笑,正想叫丫鬟服侍她穿衣,却赫然发现,身处的环境全都变了,甚至就连床也变成了土炕!
蔡氏吓了一跳,看看身上,穿的还是自己的寝衣,衣裳并不凌乱,她松口气,连忙又叫丫鬟的名字。
可是她没有叫来丫鬟,却进来一个花枝招展的老婆子。
“你醒了?看来休息得挺好,你起来梳洗打扮,准备接客吧。”
蔡氏大吃一惊,什么接客?
她是谁?她在哪儿?
直到半个时辰后,蔡氏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这里是一处私寮。
不是胭脂街的花楼,也不是红袖胡同的书坊,这里是藏在贫民胡同里见不得光,最低贱的暗娼馆!
蔡氏惊呆了!
她知道求救无用,只能拖着。
她毕竟是刘达明正言顺的妻,就是死,也要有尸体吧,更何况,这个时候,刘达是不会让她死的,否则别人一定会认为她是刘家人害死的,这里是京城,不是穷乡僻壤。
当务之急,就是拖。
不过,就连老天爷也在帮蔡氏,她的小日子来了。
真是睡觉便送枕头,那婆子只觉晦气,只好让蔡氏多吃几天闲饭。
三天后,蔡氏的小日子还没走,但是刘达找过来了。
刘达见到她,便抱住她嚎啕大哭:“我的妻,为夫寻你寻得好苦啊!”
蔡氏的嘴角抽了抽,她就不信刘达真的会想找她,不过就是找她回去收拾烂摊子而已。
但是只要能离开这里,别的都是小事。
但是心里也清楚,她完了!
刘达亲自把她从私寮里带出来,而门外,还站着刘府的家丁小厮!
私寮的婆子告诉刘达,这位是她从一个过路人手里花五十两买来的,据说是个逃妾!
蔡氏心里清楚,她是被刘达算计了,可是证据呢?她没有!
婆子手里却有她的卖身契!
刘达当着她和一众下仆的面,和婆子讨价还价,最后以八十两的价格把她和卖身契一起赎了出来!
回去的马车上,刘达对蔡氏说道:“我不能带你回家了,至于原因,你应该知道。”
蔡氏扑上去撕打,被刘达一把推开。
刘达声音冰冷:“让你回去,你没脸,我也没脸,咱们的孩子更没脸,你好好想想吧!”
蔡氏知道大势已去,这一局,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你要如何处置我?”蔡氏问道。
“一纸休书是免不了的,不过,念在你为刘家生儿育女的份上,大柳树胡同的那处宅子,你在找到住处之前可以一直住着,你的衣裳首饰,私房银子,也都能带走,但是从今以后,你不能再登我刘家的门。”
蔡氏咬牙:“好。”
蔡氏被直接送到了大柳树胡同,她到了以后便见到了自己的丫鬟,丫鬟和她的经历大同小异,只不过她是在私寮里买回来的,而丫鬟是趁着人牙子“不备”,自己跑回来的。
她跑回刘府报信,被刘达的长随看到,便给绑了,直到一个时辰前,才送到了这里。
蔡氏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是知道又能如何?
好在她的首饰和私房银子都是她的,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十天后的一日,大柳树胡同里忽然来了客人,薛坤来了!
从此,蔡氏便成了薛坤的外室。
而刘达则在拿着休书到衙门登记备案之后,又拿着休书去见了梁大都督。
他向梁大都督解释了外面的流言,蔡氏的确不检点,但是却与薛坤无关!
而梁盼盼在得知蔡氏竟然跑到私寮里与人偷情,便坐实了蔡氏的下贱无耻。
有的女人就是这样,哪怕自家的那颗蛋早就又坏又臭,但只要确定了苍蝇是脏的,就能证明她的好夫君是一只洁白无瑕的好蛋了,却不想想,若真是完完整整的好蛋,苍蝇会稀罕吗?
她担心父母不信,挺着六个月的孕肚回了娘家,力证薛坤的清白!
梁盼盼走的时候,又从钱夫人手里拿了五千两银子。
钱夫人现在也是捉襟见肘,她也不想给,可是禁不住梁盼盼央求,还是给了。
至于薛坤,则被梁大都督留下了。
钱夫人拿女儿没办法,梁大都督却不是,他更不是梁盼盼,他才不信薛坤真的清白。
大家都是男人,只有男人才最了解男人。
但是这在梁大都督看来,只是小事。
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