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终于明白了,也彻底放下心来。
难怪对她这么热情,原来是想做帮佣。
她只好点点头:“好,我帮您问问。”
妇人很高兴,摸出一包瓜子塞到丫鬟手里:“这是我自己炒的,大姑娘尝尝,若是喜欢,下次我再多炒点。”
丫鬟推辞不过,只好接过。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不够机灵,也不够能干,唯一难得的,就是对蔡氏的忠心。
丫鬟见到蔡氏,就把这事说了。
一来是收了那妇人的瓜子,二来也是主仆二人太无聊了,这也算是个新鲜事吧。
丫鬟以为蔡氏只是听听而已,实际上蔡氏也确实只是听听。
可是次日早上,丫鬟出去买早食时,在早食摊子上又遇到了妇人。
妇人看到丫鬟,便热情地招呼她,还光明正大让丫鬟加塞儿,有个小伙子开口指责,被妇人骂得连头也不敢抬。
丫鬟既不好意思又很佩服,她如果也这么会骂人就好了。
可她骂不出来啊!
回去时,两人又走了一路,丫鬟问道:“婶子,您不住在这里,每天都回家?”
妇人笑道:“是啊,我家里还有女儿,虽说家里还有其他人,可我不放心把她交给别人,你没生过儿女不知道,孩子是不能离开阿娘的,否则时间长了,哪怕是亲生的也会不亲的。”
丫鬟又问:“婶子的东家还好相与吗?他家只有老夫妻,儿女没在身边吗?”
丫鬟没有多想,她只是一时好奇没话找话而已。
没想到妇人却回了一句:“我就是个干活的,东家的事不清楚。”
丫鬟自觉失言,脸都红了,刚好进了胡同,她便讪讪地回家了。
见到蔡氏时,丫鬟的小脸还红着,蔡氏看到觉得奇怪,一问才知原来是这事儿。
“嗨,不过是件小事而已,无妨的,不过,那妇人倒是个嘴严的,找帮佣就要找这样的。”
今天薛坤没来,蔡氏躺在床上,觉得舒服极了。
可是她却睡不着,她想起了她的孩子们。
也不知道孩子们怎么样了。
她从未想过要和孩子们断亲,而且她的孩子们被她教得很好,都是和她一条心的。
只是孩子们现在还小,一直见不到她,时间长了,再想和以前一样怕是难了。
感情这东西,是要培养的,男人与女人如此,父母与儿女亦是如此。
她想起在丫鬟那里听到的话,是啊,就连一个帮佣的婆子也知道,孩子不能长时间离开阿娘,否则即使是亲生的,也会变得不再亲近。
蔡氏越想便越是睡不着,她恨不能立刻冲到刘家,把孩子们抱在怀里。
可是不行啊,刘家不会让她进去。
那就去学堂,隔三差五把孩子们叫出来?
这倒可行,可是那学堂的夫子是刘达朋友的姐夫,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迟早会被刘达知道。
让丫鬟替她去找孩子?
蔡氏摇摇头,丫鬟不行,虽然忠心耿耿,可是不会随机应变,很容易露馅。
不知怎的,蔡氏忽然想到一个人。
丫鬟口中的妇人。
这妇人自己也有孩子,应该能理解同为母亲的心;
这妇人能说会道,不会轻易露馅;
最重要的,是这妇人嘴巴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无论怎么看,这妇人都很合适。
可惜,关于这妇人的一切,都是她从丫鬟口中知道的,妇人的为人,她要亲自了解了才能放心。
不过,想要了解这个妇人,并非难事。
次日早晨,丫鬟又要出门买早食,蔡氏叮嘱她:“若是遇到那个妇人,你让她抽空过来,就说我们也想请帮佣。”
丫鬟闻言很高兴,一来以后有人帮她干活,二来吃人嘴短,那妇人托她帮忙的事,现在也算是有了回应。
下午时,那妇人便来了,还带来她自己做的发糕,最寻常不过的家常吃食,却是在酒楼和食铺里买不到吃不到的。
蔡氏和她聊了几句,得知这妇人姓杨,是个寡妇,男人死了,她带着女儿和舅舅住在一起。
孤儿寡母寄人篱下!
更让蔡氏吃惊的是,这妇人竟然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
可是看上去,说这妇人像四十的。
这是吃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啊!
蔡氏心里好受了一些,很多人都会这样,看到别人比他过得苦,哪怕自己还泡在黄连里,也会生出几分优越来,和杨氏说话时,也更加亲切。
接下来的几日,薛坤没有过来,蔡氏巴不得他不来。
而那位杨妇人,从那日之后,便过来帮佣了。
自从尝过杨妇人蒸的发糕之后,蔡氏和丫鬟,便觉得食铺里的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