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明明是嫡子,却一直被当成庶子养着,即使现在这件事被摆在明面上,连瑞王爷都知道了,可是父亲却还装糊涂,依然让他住在最小最偏的院子里,依然对他非打即骂。
柴贺握紧拳头,总有一天,他要夺回他失去的一切,把父亲和那些嫡出的兄弟们踩在脚下!
总有一天,你们等着!
柴父教训完柴贺,王氏心情好了一点,夫妻俩静下心来,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的可怕!
坏了,这事惊动了瑞王爷!
不仅如此,大长公主肯定也知道了。
大长公主虽然是柴父的亲娘,可是母子并不亲厚,柴孟这个孙子才是大长公主的心头肉。
夫妻俩坐不住了,便厚着脸皮来公主府解释了。
大长公主这才知道,她的宝贝大孙子被一个庶子打了!
大长公主立刻让人去隔壁叫了馄饨过来,馄饨不敢隐瞒,把这件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柴父也只说了两个孩子打架的事,至于什么八仙桥撞死人的事,柴父没敢说。
可现在大长公主全都知道了。
她勃然大怒,这哪里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这是阴谋,要置孙子于死地的阴谋!
好在馄饨也只是知道柴贺的口供,他并不知道摆摊女人和襁褓的事,否则这事让大长公主知道了,怕是天都要捅破了。
大长公主派人守在瑞王府门前,燕荀还没进府,就被拦下了,稀里糊涂去了公主府。
大长公主抓住他便是一顿埋怨:“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何要瞒着我,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姑姑吗?你是觉得我老眼昏花,不中用了,还是觉得我半截入土,离死不远了?”
大长公主其实也只有四十六岁,保养得像三十多岁,看上去比燕荀也大不了多少,不像姑侄,更像姐弟。
不过,她的眼睛确实花了,老眼昏花倒也没有夸张,至于半截入土,毕竟年近半百,离半截入土也不远了。
大长公主抱怨得理直气壮,就在燕荀没回来之前,她已经亲自过府,去看望了可怜的大孙子,柴孟的脸上虽然已经消肿了,可是脸上的青紫还在,大长公主心如刀割。
可恨那对无良的父母,巴巴地过来,把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口口声声担心她会气坏了身子,直到临走,也没问过柴孟的伤是不是好些了。
大长公主越想越气,埋怨完侄子,却又落下泪来。
“阿荀,你和孟儿同病相怜,都是苦命人,你有爹,和没有一样,他也有爹,还不如没爹。”
燕荀一想也是,以前怎么没发现呢,难怪他看柴孟顺眼。
不过,姑姑毕竟上了年纪,还是不要太过伤心,会伤身子的。
燕荀连忙岔开话题。
“姑,扶风公子的新书您看了吗?”
大长公主果然转移了注意力:“新书?他的新书写出来了?”
“出来了,这么大的事儿您居然不知道,是青狐的续篇,不应该啊!”
是啊,您的宝贝大孙子就靠这个赚钱呢,您竟然不知道。
早有懂事的自告奋勇:“殿下,小的这就上街去买,您等着,小的现在就去。”
“快去快回,多买几本。”大长公主一脸期待。
燕荀悄悄舒了口气,这情绪转换的,也真够快的。
看到大长公主的心情阴转晴了,他想起一件事来。
“姑,您记得二十多年前,宗室里有没有谁家丢过一个孩子,男孩,和我差不多年纪,丢失时尚在襁褓。”
大长公主想了想,二十多年前,她已经和柴驸马和离,柴孟还没有出生,正是她最潇洒恣意的时候,养面首,包戏子,吃瓜看热闹。
那个时候,京城就没有她没吃到过的瓜。
至于丢孩子......
“燕文喜丢过一个儿子,庶出的,是被府里另一个姨娘偷走扔掉的,后来查出,这个姨娘也是受人指使,指使她的就是燕文喜前头的那个夫人,事情当时闹得很大。”
燕荀知道燕文喜,与皇室同为太祖后代,还是有封号的。
“他家丢过一个儿子?那后来找到了吗?”
“找到了,就是他家的那个傻儿子啊,那孩子四五岁时找回来的,据说是年幼时被摔坏了脑袋,这才变傻的。”
燕文喜有个傻儿子的事,燕荀也是知道的,毕竟太祖子孙中出了一个傻子,谁听了都会留意。
万一燕文喜找回来的是个假的,真的被阳家捡去了呢?
“姑,您见过燕文喜家其他的孩子吗?和我长得像不像?”
大长公主一怔:“你虽然也有像你爹的地方,可你更像你娘多一些,燕文喜家虽然也是太祖子孙,可是和你并非亲兄弟,他的孩子怎会与你相像?”
老王妃去世时,燕荀尚不记事,记忆淡去,老王妃在他心中的形象,其实只是画像上的。
然而皇室女眷的画像大同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