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有个失宠的妃子,悄悄生下皇子,被内侍宫女们掩护着长到十岁吗?说不定您的后宫里也有这样的事呢?”
宝庆帝抓起一把松子便朝他扔过去:“胡说八道,那是因为帝王懦弱,皇后专权且善妒,你皇嫂秀外慧中,母仪天下,朕的后宫决不会有这样的事。”
燕荀连忙举手投降:“皇兄饶命,臣弟错了,臣弟再也不敢了,您没有其他儿子,没有!”
话一出口,宝庆帝却怔住了。
他叹了口气:“怎会没有?朕明明还有一个儿子,可惜......”
可惜他的晟儿,出生不到半日便夭折了,他甚至还来不及抱一抱。
燕晟,比燕荀这个叔叔还略年长一些。
“你记住,等朕百年之后,让晟儿陪在朕和他母后身边。”
燕晟被埋在京城外的桐山,本朝历代早夭的皇子皇女皆埋在此处。
而宝庆帝的意思,是要把燕晟迁至帝陵,葬到自己和皇后身边。
燕荀觉得这个话题太过沉重,笑着说道:“您还是留一道圣旨吧,万一臣弟说话不管用,没人听呢,对吧?”
宝庆帝瞪他一眼,圣旨肯定是要留下的,把这事交待给燕荀,当然是想让他来操办了。
然后,燕荀起身,把椅子向前挪了挪,往宝庆帝身边靠近一些。
宝庆帝下意识地皱起眉头,他怎么觉得这小子又要找麻烦了呢?
“哥,活着的晟儿,您亲眼见过吗?”
宝庆帝怔住:“你在怀疑什么?”
“哥,还有一件事,我刚才忘了说,我的乳母韩太夫人,就是在看到那件襁褓后自尽的。您仔细回想一下,您见过活着的晟儿吗?”
宝庆帝在位多年,早已喜怒不形于色,可是这一刻,他的脸色骤然苍白。
那时青河泛滥,死伤无数,又连番大雨,派去赈灾的人死在半路,钱粮被抢劫一空,朝堂上相互推诿,最后只能是他这个皇帝下罪己诏,并在相国寺斋戒数日,为天下苍生祈福。
他从相国寺回来时,皇后状若疯狂,而燕晟已经死了。
他记得很清楚,太后让人抱了一个襁褓过来,他看了一眼,小小婴儿早已死去多时,他挥挥手,让人送到桐山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