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虽然仗着本地人的身份,可也只是个市井妇人,平时挠脸揪头发是个好手,哪里见过这种阵式,当场吓个半死。
幼安看向金寡妇,问道:“这地方你还继续住吗?”
金寡妇又不傻,知道应该怎么做,她摇摇头:“这里不租了,只要她把余下的租金和押金全都退给我,我们立刻就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幼安见她是个明白人,松了口气,就怕遇到那种拎不清的。
房东也松了口气,当即便把银子全都退了,像送瘟神一样,把戏班子连同幼安三人一起送了出去。
站在大街上,金寡妇带着戏班子的人,一起向幼安三人道谢。
幼安看向跟在金寡妇身后的这群女孩子,问道:“你们可有地方落脚?”
金寡妇说道:“我们先找个便宜的客栈住下,找到合适的地方再搬过去。”
幼安点点头:“好,我和你们一起去找客栈,到时还要和你们谈笔生意。”
一行人很快便找到一家小客栈,住下之后,幼安便掏出一本书,递给金寡妇:“看过这本书吗?”
金寡妇识字,看到书名写着《红鸾动》,她摇摇头:“没看过。”
幼安说道:“这本书是京城最火的话本子,作者是我舅舅,现在我想把这本书改成戏,让你们来演,你们能行吗?”
金寡妇吓了一跳:“您,您是说让我们演戏,是新戏?”
幼安再次点头:“是新戏。”
金寡妇又惊又喜,新戏啊,像她们这样的小戏班子,新戏根本轮不到她们,她们唱来唱去,也只是那几出传统的老戏。
“能,我们能行,就是这戏文......不瞒您说,我们唱戏的,识字不多,顶多就是认识几个字而已,我们小戏班,没有自己的打本师傅。”
幼安早就和扶风商量好了,她笑着说道:“这个你放心,这出戏由我小舅舅亲自写戏文,唱词念白什么的,到时会和你们一起商量。”
两人一拍即合,谈到价钱的时候,幼安要了三成利,金寡妇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她和她的戏班子,太太太需要这个机会了。
哪怕幼安开口要四成或者对半,她也会答应!
不过,事后金寡妇还是有些担心,她们把戏排好了,万一在戏园子里排不上期,那可怎么办?
金寡妇愁得睡不着,后来索性不想了,先把戏排好再说吧。
现在,幼安和扶风便坐在戏班子的新院子里,听她们唱戏。
这个院子是幼安自己买下的,租给金寡妇用,在这里她们不用担心房东拉皮条,也不用担心有人不安好心,她们能安心排练,把所有心思全都放在戏上。
扶风是个感性的人,戏唱完了,他已经泪流满面。
“呜呜呜,太感人了,这戏文太感人了!”
幼安白他一眼,这戏文不是你自己写的吗?这还王婆卖瓜上了。
这已经是她第四次听全本了,前面三次,她还请了代夫人和钱悦来听,又反复修改,今天听的,便是最终修改后的。
“金老板,上次你说想给戏班子改个新名字,想好了吗?”
金寡妇笑着说道:“扶风公子给取的,叫漱玉班。”
幼安很满意:“这名字取得好,接下来,金老板可以去推戏了。”
金寡妇脸露难色:“京城的戏园子就那么几个,就怕......”
幼安却信心十足:“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你就告诉他们,你们刚排了一出新戏,叫红鸾动,戏文是由扶风公子亲自写的。先去万华彩,万华彩不行,再去其他的。”
金寡妇咬咬牙,次日便换了一身新衣裳出了门,她去的是京城最大最豪华的戏园子万华彩。
到了门口,刚好有人从里面出来,金寡妇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是同行。
那人也一样,一看就知道金寡妇是干啥的,当即便龇着大黄牙笑了出来:“哎哟喂,老板没来,让老板娘出来拉生意了,怎么,你那不会是坤班吧?我和你说,这里可是万华彩,能在这里连唱上三天,就能在京城有一号了,上不了台面的小坤班,就别来丢人现眼了。”
金寡妇啐了一口,理都没理他,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来都来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都是挨刀,那就上呗!
“漱玉班?这名字雅致,以前没听说过,这名字,别是坤班吧?”大掌柜问道。
金寡妇运了运气,挺起胸膛:“没错,是坤班,至于这名字,您也觉得雅致吧,这是扶风公子给取的,我也觉得好。”
大掌柜一怔,扶风公子,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不是他孤陋寡闻,而是京城里有名有号的才子层出不穷,他还没认全,新的才子便出现了。
“这位扶风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