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当今圣上的行事作风,傅大人不至于被定罪流放,但是现在的职位肯定是保不住了,好一点是一撸到底,搞不好就是罢官!
傅大人把家里人全都叫过来,询问有谁进过书房。
傅小公子连说谎都不会,傅大人一眼就看出他心里有鬼,一番盘问,他便把事情和盘托出。
不用问了,这本书就是那两个人带来的。
人家就是作局,目的之一就是要把这本书放进傅家。
而目的之二,就是傅小公子签的那份文书。
“文书呢?”
“他,他们拿走了。”
“你可逐字看过?”
“没,他们催得紧,我还没......”
傅大人从没打过孩子,这一次是真的怒了,把傅小公子打了一顿。
可是事情还没结束,打上十顿也晚了。
现在傅家上下,头顶悬着一把刀,谁也不知道那把刀什么时候落下来,更不知道拿刀的人是谁。
盯着这个位置的人太多了,傅大人也不知道做局的人究竟是哪一个。
但是对方已经布置好了,想来不会等太久,很快就要出手了。
“夫人,您还记得和咱们一起进京的那个戏班子吧?”张妈妈问道。
宋夫人点点头:“记得,你怎么想起问她们了?”
张妈妈忙道:“是这样的,刚刚金老板来了,她是来给您送戏票的,让老奴代她向您道谢,她们戏班子如今在京城站住脚了,想请您去看戏。”
宋夫人苦笑:“她有心了,可我现在哪还有心思看戏啊。”
张妈妈说道:“金老板临走时说了,老爷和您对她们有恩,若是她们有能帮上忙的事情,一定在所不辞。”
宋夫人失笑:“她倒是知恩图报,可咱们这事,哪里是她们能管的,唉。”
这件事明摆着是官场上的事,金寡妇就是想帮忙,也帮不上啊。
张妈妈劝道:“老奴起先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转念又一想,虽然这事后头有人指使,可是那给小公子设局仙人跳的,一准儿就是地痞无赖,而且他们驾轻就熟,这样的事,肯定没少做。
戏班子平日里都是和三教九流打交道,没准儿就能查出这几个人是谁呢,若是能从他们口中打听出背后的人,老爷也能找关系摆平这件事,所以老奴没有一口回绝,先来问问您。”
宋夫人虽然掌管后宅,可她太年轻,很多事情上没有经验。
现在听到张妈妈这么说,她心中一动,是啊,这好像也是一个办法。
“那好,张妈妈,你去和金老板说一声,请她帮忙给打听打听,看看能不能查出这几个人是谁,她只要查出来就行,余下的事,老爷会让人去办。”
金寡妇从傅家离开,便又去了石头沟,她初来京城,春大娘对她帮助良多,若是没有春大娘,她也不会认识幼安。
春大娘听说她们能在万华彩登台,很为她们高兴:“我好久没听戏了,到时一定去!”
送走金寡妇,春大娘便让人去订花牌,她是讲究人,收了人家的戏票,就没有空手去的道理。
金寡妇离开石头沟便回了漱玉班,刚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张妈妈便找来了。
这一次,张妈妈说一半藏一半,把傅小公子被人算计仙人跳的事全都说了,至于反诗的事,她没说,只说那些人骗小公子签了一份不知道是什么内容的文书。
金寡妇是老江湖了,一听就知道这事是冲着傅大人来的,而且肯定还有隐情。
但是不该问的她就不问,她只查仙人跳的这件事。
次日便是开锣的正日子。
云棠阁全体都去给漱玉班捧场,幼安以云棠阁的名义准备了一个花牌,到了以后才发现,不仅春大娘送了花牌,甚至就连孟云记也送了花牌。
孟云记是何方神圣?
说出来吓死你,就是柴孟的那家铺子,孟是柴孟的孟,云是云棠阁的云。
正在这时,又有人送花牌来了。
万华彩的伙计只看了一眼,便飞奔着进去报信,片刻之后,大掌柜亲自出来,指挥人将这个花牌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乐天跑过去看了,回来眉飞色舞告诉幼安:“那是瑞王府的花牌,好大,好漂亮!”
万华彩座无虚席,就连戏园子外面,也聚满了人,这些都是没有买到票的人。
金寡妇从后台探头向二楼预留给她的两个包厢看了看,便看到正探出身子向她挥手的乐天。
金寡妇冲她笑了笑,又看向另一个包厢,这里是她给傅家人留的,戏园子里的包厢是能看到舞台的,若是客人不想看戏了,或者里面没有人时,可以拉上帘子。
现在帘子拉着,里面显然没有人。
她叹了口气,正要收回目光时,却见帘子拉开,一个少女向她看过来。
是傅三姑娘。
这时,大掌柜来了后台,对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