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青铜巨爪，无声无息，融进那搏动的爪心。刹那间，整条龙胎发出一声贯穿天地的哀鸣！不是痛苦，是解脱。巨爪轰然坍缩，化作漫天青铜齑粉，簌簌而落。金网寸寸崩解，万千微型道观如沙堡般倾颓。地下传来沉闷轰响，仿佛一条沉睡巨龙，在漫长分娩后，终于吐出了最后一口浊气。鹿力单膝跪地，重重叩首。额头触地时，他鬓角第一缕白发，悄然飘落。江枫静静看着，直到那缕白发被风卷走，才微微颔首。他转身，拍了拍悟空肩膀：“走吧，御厨那边，该上最后一道菜了。”悟空咧嘴，抓起地上那枚虎力大仙的虎头，随手塞进自己耳朵里：“得嘞！俺老孙这就去催——听说今天有烤全虎，加蜂蜜芥末酱！”白素贞快步跟上，经过鹿力身边时，脚步微顿，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簪，轻轻放在他颤抖的掌心。“当年洛阳地宫，疯和尚留下的。”她声音很轻，“他说，若有一天遇见肯为匠人低头的妖怪，就把这个，送给他。”鹿力握紧玉簪，指节发白。江枫走出十步，忽又停下，没有回头。“对了。”他声音随风飘来，“车迟国以后，不必再求雨了。”“因为……”“从今往后，你们的雨，由大隋户部水利司，统一调配。”风过云台，卷起满地青铜碎屑，叮当作响，宛如一曲迟到了三百年的，送葬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