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盗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试问，天下之大，谁人能问罪于我？是妖族，还是人族？”
盗王闻言，眉头瞬间紧锁，满脸不解，低声呢喃：“武皇巅峰，盗天宫强者……”
他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浑浊的老眼骤然瞪大，瞳孔剧烈收缩，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李未央。
“你……你这小辈，该不会是说……”
话说到一半。
他猛地顿住，心底的震惊已然翻江倒海。
武皇巅峰，盗天宫传人。
整个天下，除了他自己，还能有谁？！
李未央从一开始，打的就是他的主意！
想通这一点，盗王瞬间脸色铁青，想都没想，直接厉声拒绝，语气决绝，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不可能！老夫绝不可能帮你做这种逆天之事！”
他后退一步，与李未央拉开距离，周身气息紧绷，满是戒备：“老夫虽是盗天宫传人，盗天宫超然物外，不惧帝朝，不怵圣朝，可此地并非盗天宫疆域。”
“老夫无权插手外界王朝的气运更迭！同样，道衍天宫也不行，更别说你只是道衍天宫的神女候选。”
“即便你日后通过试炼，成为真正的天宫神女，也不能违背规则，逆天而行！”
“身处规则之内，万物皆为棋子，没人能跳出规则，逆规则而行！”
盗天宫素来不参与各界纷争，只守着自身传承。
他此番被镇魂寒锥束缚，追随李未央，已是破了规矩，若是再帮李未央抢夺气运，逆天行事。
不仅他自身会遭天道惩戒。
就连盗天宫都会被牵连，得不偿失。
李未央看着他激动决绝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语气淡然：“前辈何必如此激动，我何时说过，要逆规则而行？不逆规则，自然就不会有天道惩戒，更不会引来天下围杀。”
“荒谬！”盗王厉声呵斥，脸色阴沉如水，“简直一派胡言！周朝气运，即便王朝覆灭，落入妖族之手，那也是天道默许，是大势所趋！”
“你从妖族手中抢夺疆土气运，取代周王朝，本质就是逆天，就是打破规则，别想巧言令色，蒙骗老夫！”
在他看来，李未央就是在自欺欺人。
无论说辞多么完美，本质都是抢夺气运，逆天行事，根本无法逃脱天道的惩戒。
李未央没有再辩解，只是缓缓收回目光，脚步再次挪动，朝着密林更深处走去，声音平缓，带着一丝悠远。
“前辈不信，也无妨。”
“有些事，亲眼所见，远比口舌争辩更有说服力。”
两人又往前走了数百步，周遭的阴寒之气愈发浓烈。
林间的古木愈发粗壮，空气中的妖气也变得清晰起来，不再是散逸的余韵。
踏踏踏。
李未央终于彻底停下脚步。
站在一片空旷的平地中央。
此地极为特殊，四周古木环绕，中间却是一片光洁的青石地面，青石上刻着模糊的图腾。
历经岁月侵蚀，已然残破不堪。
却依旧透着一股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青石中央，有一处浅浅的凹痕，仿佛曾有绝世强者在此盘膝而坐，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李未央站在图腾中央，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此地熟悉的气息，声音轻缓。
“前辈，你可知此地是何处？”
“我又为何，特意带你来此？”
盗王皱眉，环顾四周，仔细探查，却始终看不出此地的特殊之处。
只觉得此地阴寒与炙热交织，妖气与灵气共存。
诡异至极。
他心中依旧憋着一口气，对李未央的逆天计划满心抵触，冷声道：“老夫不知，也不想知。”
“小辈，你若是今日不给老夫一个合理的解释，即便冒着被镇魂寒锥冰封神魂的风险，老夫也会即刻离去，绝不会陪你疯癫，陪你硬抗天道！”
他已经下定决心，绝不参与此事。
天道规则不可违，他不想陪着李未央一起送死。
李未央没有在意盗王的决绝，依旧静静站在青石图腾上，缓缓睁开双眼。
赤金色的太古重瞳流转着璀璨光芒，目光扫过四周的古木，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穿透九幽的寒意。
她缓缓开口，却不再是对盗王说话。
而是朝着空无一人的密林深处，缓缓开口。
“幽冥，好久不见。”
“蛰伏了这么久，也该出来了。”
没错。
此地，是李未央重生之后，初次修炼九凰金决的地方，也是第一次和幽冥交手、第一次定下约定的地方。
话音落下。
整片密林瞬间死寂，连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