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必定拼尽全力,哪怕是翻遍整个王都,也要把未央找回来!求王上再宽限几日!”
他口中说着拼命,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李未央早已死在了镇妖关,就算找遍天下,也不可能找回来。
此前他满口应下,不过是为了苟全性命,拖延时日。
如今期限已至,再也瞒不下去。
只能跪地求饶,妄图博取一线生机。
苏婉紧紧攥着李月瑶的手,母女二人皆是面无血色,李月瑶更是吓得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落分毫,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浑身瑟瑟发抖。
她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闺阁女子,何曾见过这般阵仗,此刻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周武王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骨椅的扶手。
“笃、笃、笃——”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紫宸殿内格外清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李家三人的心尖上。
节奏缓慢,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压迫感。
李崇山的额头越磕越重,血迹越来越浓,嘴里不停哀求。
可周王始终面无表情。
手指敲击的节奏不曾有半分改变。
直到李崇山再也说不出哀求的话语,瘫软在地。
周王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浑浊的眼眸骤然变得锐利,死死盯着李崇山,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可以跟本王要时间,可谁能给本王时间?”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簌簌轻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三人,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与绝望。
“三日后,便是本王昭告天下的王朝天骄大比!”
“本王为了收拢民心,稳住北疆残局,许诺天下天骄,重赏封侯。”
“更是亲口放话,召北疆李未央回京参赛,镇住场面!”
“若是三日后,李未央迟迟不现身,天下人会如何看本王?北疆的百姓会如何看本王?”
“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虎视眈眈的妖族,会如何笑话本王大周王室言而无信?”
“你们,是想让本王失信于天下,对吗!”
李家三人闻言,吓得浑身僵硬,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让周王失信于天下。
这份罪责,别说他们一个小小的李家,就算是王都顶尖的世家,也担不起!
这是抄家灭族的死罪,他们连辩驳的资格都没有。
看着三人吓得面如死灰、噤若寒蝉的模样,周武王眼底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又缓缓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轻飘飘的,却让李崇山一家三口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以为周王终究心软,打算放过他们。
可下一秒。
周王的眼神便彻底冷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径直指向跪地的李月瑶,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罢了,本王念在李家也曾为大周效力过,不赶尽杀绝。但,本王给过你们机会。”
“你们抓不住,便要付出代价。”
“三日后大比,若是李未央依旧不回京,不上演武场,那么,李月瑶,你替她上。”
李月瑶浑身一僵,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想要开口哀求,却被周王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
周王的手指缓缓挪动,指向瘫软在地的李崇山,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她若是输了,或是死在了场上,便轮到你。”
紧接着,手指又指向一旁瑟瑟发抖的苏婉,字字诛心:“最后,便是她。”
“你们李家上下,但凡活着的,一个都别想逃。”
李崇山脸色惨白,拼尽全身力气嘶吼道:“王上!不可啊!求王上饶命!”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殿外的侍卫死死按住,只能绝望地哭喊:“王上,大比之上皆是王朝顶尖天骄,最低都是三品武者。”
“臣与夫人年岁已高,修为浅薄,臣的夫人连一品武者都算不上,月瑶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子,连刀枪都握不住,如何能与那些豺狼一般的天骄相争?”
“这、这分明是让我们去送死啊!”
“求王上开恩,收回成命!”
“臣必定拼尽性命,找到李未央,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推辞!求王上给臣最后一次机会!”
苏婉也跟着哭喊求饶,李月瑶更是吓得直接瘫倒,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满脸都是泪水与恐惧。
周武王闻言,眼神骤然变得凌冽如刀,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王室威压,虽修为不高,可君王气势依旧慑人。
“现在知道手无缚鸡之力了?”
“你们当初跑到本王面前,哭着喊着说李未央斩杀的妖族、立下的战功,有李月瑶一份功劳,说她巾帼不让须眉,有镇守北疆的本事。”
“那个时候,怎么不说她手无缚鸡之力?”